卫城,天气不好,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

    这种天气,像极了两个人的心情。

    第一个是孔经略,他得到的消息是皇极宗弟子顺利返回,路上没有出任何意外。

    但华音门十几个很有前途的弟子活活被火烧死,这对门派是很大的打击,数十年之内,华音门在二宗八门十二派的排名,都休想前进一步。

    甚至,还有被后面门派赶超的危险。

    另一个人,是无家可归的皮振南。老巢被自己人放火烧成了一堆废墟,现在不得不寄宿在下属家里,干什么都不方便。

    最主要的是他这个高高在上的长老,已经完全暴露在卫城分舵每一名成员的眼中,自己的长相和身份再也不是秘密了。

    这对喜欢躲在暗处布置一切的他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偏偏上峰还没有给新的指令,他不得不继续等待。

    “皮长老,这是我老婆专门为您炖的肉,也不知道入不入您的口,您尝尝。”房子真正的主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两个盘子一壶酒。

    两个盘子里分别是炖鸡和炖排骨,闻着味道不错,他忍不住食指大动。

    但是该摆谱还是要摆谱的,他抬起眼皮瞄了一下,哼道:“放下吧,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遵命!”那人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弟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有些急不可耐的问:“怎么样,长老喜欢吗?”

    “应该会喜欢吧,不然的话怎么会让我留下。”哥哥沾沾自喜道。

    “那就好。”弟弟搓着手说:“咱哥俩儿也算得上因祸得福了,上回的事情可把我吓坏了,没想到长老还这么信任咱们,住在咱家,说明他……”

    “嘘……不许提上次的事情。”哥哥急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有些事情是经不起念叨的,千万记住关好自己的嘴,要不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弟弟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听懂了,哥哥这才放开手。

    有些事情,真的经不起念叨。

    就比如萧辰正在返回卫城的路上,上回跟这哥俩儿合作的不错,这次他还准备去找他们。

    第218章 倒霉催的

    兄弟二人轻手轻脚的走出大门,直奔三条街外的小酒馆。

    家里面积有限,为了不影响到皮长老,他俩几乎每顿饭都是在外面吃。至于老大的媳妇儿,女人家在厨房里就能对付一顿,再说了她要是也出了门,万一皮长老有点儿什么事,谁伺候啊。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来到小酒馆,还没等他们开口,掌柜就热情无比的说:“二位爷又来了,您二位真照顾小店的生意啊。刚好二楼雅间空着呢,您上去小酌两杯?”

    他们原本只是想过来填饱肚子而已,然后就赶紧回去,毕竟家里住着一个大人物呢。

    但今天高兴,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那就喝两杯。”

    两荤两素四个菜,外加一坛陈年老酒,兄弟两个几杯酒下肚,舌头打卷的同时,吹牛的话也就跟着出来了。

    弟弟是个贪杯的人,趁着哥哥不注意,偷偷灌了好几杯,陈年老酒对于他们这种穷人来说,几年都不见得能喝上一回。

    突然,他感觉到浑身酥软,难道是喝酒太猛了,肯定是这样。

    但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直到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魂力的控制,才一脸惊恐的抬起头:“哥,你有感觉不对劲儿吗?”

    “什么,我很好啊。”哥哥说。

    “你还能控制魂力吗?”弟弟小心翼翼的又问。

    “当然能……”哥哥突然眼睛一瞪:“不能,浑身酸的不得了,不会是酒里……”

    不愧是干特殊职业的人,马上就能想到酒有问题。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没错,我在你们的酒里加了点儿料,别担心,只是软骨散而已,只要时间一过,你们就会恢复正常。”

    两人听完这几句话,只想骂娘,什么叫软骨散而已,那是魂士最害怕的毒药好不好!是,恢复正常了之后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但药力还在的时候,就只能任人宰割。

    虽然声音是来自背后的,但两兄弟对它一点儿都不陌生。

    萧辰不慌不忙的坐在他们对面,笑着说:“二位,久违了。”

    要不是两人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肯定是拔腿就跑,也有直接跪地求饶的可能。

    “英雄,您又找我们干什么,我们哥俩只是小人物呢。”哥哥哭丧着脸说。

    “是吗?”萧辰拿起一根筷子,指着他的眉心说:“信不信我把他刺进你的脑袋,你们要是小人物的话,为什么住处周围分布那么多的暗哨,竟然有十几个,其中不乏气武境高手。还是实话实说吧,你说呢?”

    他的目光刚转向弟弟,对方就马上招了:“我们的老巢被烧毁了,皮长老搬到我们家临时办公,您要找他的麻烦尽管去,只要别杀我们就行……”

    原来是这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上次没杀这两兄弟,是极其正确的选择。

    见弟弟直接招供,哥哥很无奈的低下头,再一次感觉到不该让他进组织,这小子的嘴上根本就没有把门儿的。

    小侯爷笑了,冷声道:“我问你们,你们是想活呢,还是想死?”

    “当然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