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吸收完七彩瓢虫之后,四片叶子武魂变得更像普通的树叶,这才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要是还停留在之前的状态,以袁泰祥的魂士等级,肯定能看出端倪的。

    袁泰祥在客厅里等着,直至身后响起堂主苗正卿的声音:“袁门主,让你久等了。”

    他仍然没能听到苗正卿的脚步声,心中由衷的叹服堂主修为之高,慌忙站起来说:“堂主客气,那是属下应该做的事情。不知堂主叫属下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苗正卿先坐在主位上,示意他也坐下,说:“本座将你怀疑之事禀告给了陛下,陛下听了之后十分重视,让本座务必要查清此事。你确定这件事跟秦王有关系,对吗?”

    袁泰祥表情里带着一些为难:“其实属下只是猜测,并无真凭实据表明就是秦王殿下干的,也有可能是……”

    “够了!”苗正卿喝断他的话,说:“你恐怕还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情况吧,因为我们血影堂接连走漏消息,搞的皇帝陛下十分被动,他对此十分生气。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把火气降到你我的头上,就是因为秦王的出现,你给我记住一点,但凡有人问起,你就死咬住秦王不放,说是他暴露了你的身份,明白吗?”

    袁泰祥当然不明白,干嘛要死咬住秦王,说不定他跟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呢。

    见他不语,苗正卿冷笑着说:“看来本座还得给你解释一下,秦王的出现,成功转移了陛下的视线。亲兄弟怎么了,历史上兄弟之间相互残杀的事情还少吗,特别是在皇家这种缺乏温情的地方。陛下已经怀疑秦王有二心,又不能派别人去查这件事,任务还得落在咱们血影堂头上,既然还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们就是安全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秦王是你供出来的,可现在如果连你都不敢确定的,那十有八九说明秦王是无辜的,查他还有必要吗?没了这个任务,血影堂暂时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你明白本座的意思吗?”

    袁泰祥马上点头说:“属下明白,为了保住组织,我们必须转移陛下的注意力,而且得让陛下觉得我们这些人还有用。属下一定死咬住秦王不放,说我的身份就是他暴露的,而且是主动暴露,秦王意图不轨。”

    “孺子可教!”苗正卿笑了:“说的对,就是这样。”

    茶馆里,小侯爷紧皱眉头,紧着就把秦王那老小子牵扯进来了?难不成,那老小子真跟这件事有关?

    作为旁观者,很多事情会看的更加清楚,就比如站在萧辰的视角上。秦王的确值得怀疑,首先他的封地秦州就在豫州辖下,他以的实力加上地位,想要查出血影堂的事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要真是他的话,算是帮了小侯爷大忙呢。

    就从近几天京城爆出的小心来看,也就只有藩王一级的人,才能查的如此清楚,像德龄公柳致章,查了十数年无非得到“血影堂”三个字而已。

    苗正卿也说:“其实,最值得怀疑的还就只有秦王,你准备一下,下令给隐藏在豫州的组织成员,让他们盯紧秦王,查出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干了什么,和哪些人来往作为密切。”

    “属下明白。”袁泰祥眼珠子一转:“堂主,属下认为还是亲自去指挥调查比较好,下面的成员早已经人心惶惶,属下作为豫州的最高领导者,要是不回去坐镇的话,相信会有不少人敷衍了事。”

    “你先不急回去,在这里再住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苗正卿语气平淡的说。

    两只老狐狸!

    袁泰祥是想借助这个机会离开帝都,那样就等于鱼入大海,摆脱任人宰割的境地;苗正卿不傻,怎么可能猜不透这一点,他要做的是将所有事情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万不得已的时候把袁泰祥推出去,让他当替罪羊,至少能保住自己命,所以怎么可能轻易放人。

    “属下遵命。”袁泰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同时不得不承认,论斗心眼儿,自己不是堂主的对手。

    苗正卿最后叮嘱:“帝都不比你的豫州分门,这里处处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氛,一定要小心再加小心,千万不可出任何意外状况,明白吗?”

    “属下谨记堂主的教诲。”

    “嗯,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别忘了本座交代你的事情,最好真的能查出秦王和此事有关。”

    “属下告退!”

    萧辰继续坐在茶楼里,不一会儿功夫,载着袁泰祥的马车兜了几个圈之后,经过这里。

    装在他衣兜里的叶子武魂悄无声息的飞出,从车厢夹缝滑落下来,趁着马车带出来的风,忽忽悠悠的飞起来,穿过茶馆的木窗,落在主人面前的桌子上。

    “呵呵,小家伙干的不错。”小侯爷夸了武魂一声。

    但接下来怎么做,他心里很没底,虽说已经确定袁泰祥的身份,但对方的实力之高,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望之项背的。

    一个气武境巅峰,一个玄武境二级,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第357章 巨鼠

    回到客栈,袁泰祥便着手布置查秦王的事宜,几个手下忙碌坏了,接连进进出出。

    萧辰趁机跟踪他们,通过这几个人的行动,顺利搞清楚血影堂的联络机制,以后再想找到他们就会变得很容易。

    其实,血影堂的联络手法并不高明,更注重的是传递速递,只是每个人都很小心,在过程中避免意外发生,将泄漏情报的可能性降到最小。

    就比如刚才那个家伙,他把一张写着最新命令的纸条放进蜡丸中,一路赶往城东的寺庙,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在左数第三尊神像的脚下,然后离开。

    没过几分钟,一个沙弥打扮的人出现,快速取走蜡丸,送到一个名声很高的僧侣手中,再由这位僧侣将命令传达给下线。

    发布完所有命令,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袁泰祥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衣兜,眼睛马上瞪大了,昨天捡到的叶子怎么不见了?

    他低头一看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换衣服了,回头望去昨天穿的那件已经不在房中,被手下拿去浆洗了。

    马上把手下叫过来,问他有没有见到叶子。

    “没有啊。”手下满脸肯定的说:“昨天小的把衣服送去浣衣娘那边,特意检查了每一个衣兜,什么都没有。”

    “胡说,兜里明明有我捡回来的一片叶子,是不是你给扔掉了?”袁泰祥怒目圆睁。

    手下双膝一弯跪下了,保证说:“真的没有,小的怎敢欺瞒门主您啊。”

    他有些生气的摆摆手,示意手下可以离开了,转念一想实在是没必要为了一片树叶生气,就算是没丢,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至于树叶形的杀人暗器,既然脑子里已经有这样的想法,让手下们挑选形状合适的树叶,比对着用金属进行制作,自己只需要知道结果就行了。

    一直监听隔壁的小侯爷笑了:“姓袁的你还真是贪心,竟然喜欢上小爷的武魂了。”

    这时,有个女声在下面喊:“陈骁,你在不在?”

    是林蝶,他打开房门探出脑袋:“我在,等一下我马上下去,我换套衣服。”

    蝶儿大小姐是来辞行的,商团带来的货物已经销售一空,回程货物业已采购完毕,伙计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装车,准备吃过中午饭就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