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要不你擦一下?”

    陆焕意外地没有说什么, 只是拿起纸巾擦了擦,

    “我去洗个脸,你们先聊。”

    顾郁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微笑着打了招呼。

    “裴队,楚哥, 你们怎么来了?”

    楚樨有些担心地看着顾郁,“听说你病了, 不放心, 过来看看你。”

    顾郁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 就只是普通感冒而已,明天就能出院了。”

    裴映川有些尴尬地捂着自己的脸站在楚樨身后。

    顾郁有些好奇,

    “裴队, 你这脸……是怎么搞的?”

    “呃……”

    裴映川还没想好措辞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被楚樨冷声打断。

    “刚刚裴队脸上有一只大蚊子, 对吧?”

    楚樨回头看着裴映川, 裴映川心领神会,连忙点了点头。

    “哦, 对对对,刚刚阿樨帮我打虫子来着。”

    顾郁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确实哈,这津京的蚊子可比兰海的厉害多了。”

    楚樨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顾郁。

    “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你应该会喜欢。”

    顾郁好奇的接过蓝色的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只蓝宝石吊坠,足有十几克拉,品相极好。

    “这是……”

    顾郁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楚樨。

    “我听说你母亲是estel,刚好我父亲从拍卖行拍下了这颗‘幻灭’,我母亲一向也不爱戴这些首饰,她听说你是estel的儿子,吩咐我一定要物归原主。”

    顾郁小心翼翼地捧着这颗吊坠,十分郑重地跟楚樨说了一声谢谢。

    楚樨也只是摇了摇头。

    “8·15的案子,至今都是悬案,上次映川跟我说了那个繁花路自杀的女设计师书房里放着的那张便利贴。虽然非常可疑,但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就是8·15案连环杀手做的,你不要太紧绷了。”

    顾郁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陆焕洗完脸出来,看着顾郁眼尾的红,眉头一皱。

    “你们怎么了?”

    顾郁率先开口,打断了楚樨地解释。

    “没事。”

    楚樨的眼睛来回在陆焕和顾郁身上游走着,心领神会的捏了一把身后裴映川的大腿。

    “我靠——”

    裴映川一声痛呼还没喊完,就被楚樨拽着走出去了。

    “我们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明天见。”

    顾郁小心翼翼把蓝色的丝绒盒攥在手心。

    陆焕看着顾郁落寞地抹着眼泪,默不作声地递了一张纸。

    “怎么了?楚樨给你什么了?”

    顾郁打开盒子,递给陆焕。

    “这是我母亲和我父亲离婚时设计出来的一个项链,叫‘幻灭’。这颗吊坠一开始被一个欧洲财阀的夫人买了去,后来听说那位夫人过世了,几经辗转,‘幻灭’也没有了消息。”

    顾郁的母亲estel,是一位中法混血,在二十三年前以一颗‘幻灭’直接跻身一线珠宝设计师的行列,不料两年后惨遭8·15连环杀手谋杀,凶手至今杳无音讯。

    陆浑摸了摸顾郁的发顶,将盒子放在顾郁枕下。

    “时间不早了,快睡觉。”

    陆焕关掉了屋子里的灯,静静地合衣躺在了顾郁的身边。

    止疼的药物或许有安眠的效果,或许是身旁躺着陆焕的缘故。

    这一夜的觉,顾郁睡的格外舒适。

    四点,窗外初升的朝阳调皮的穿过医院轻薄的窗帘,轻柔的落在了两人身上。

    陆焕迷蒙的睁开双眼,只一瞬,就瞬间恢复了清醒。

    折叠床有些硬,陆焕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颈,望向了床上的人。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及肩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眉心紧紧地皱着,仿佛这一觉睡的格外不安。

    陆焕小心翼翼地下床,一个吻轻轻地落在顾郁头上,随后便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顾郁醒来时,病房内早已没了陆焕的身影。

    墙上的指针缓缓指向了七。

    顾郁叫来护士拔了滞留针,准备去办出院。

    “顾先生,你的情况真的还是再观察两天比较好。”

    护士有些为难地站在床边。

    顾郁坚决摇头。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办出院吧。”

    陆焕拎着早餐进来时就看见顾郁在拔滞留针,脸色一变。

    “你要干嘛?”

    “出院,我已经没事了,今天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搜山。”

    护士抽走针的一瞬间,顾郁死死按住了手背。

    “你能不能爱惜一下你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就像是个瓷娃娃,今天这里不舒服,明天那里不舒服,你能不能好好养一养?世界缺你一个不会不转的。”

    陆焕气急,顾郁的身体状况可真不比当年了,当年的顾郁虽然脾性有些娇纵,但身体素质一向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