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有些惊讶,“啊?这么小就父母都没了?”

    “是啊,您是知道的,我们刑侦队没有女同志,所以我这一时间也不知道找谁了,劳烦您买点婴儿的吃的用的,过来替我们看一下这孩子呗。”

    梅姨是陆焕外婆家里的管家,从小看着陆焕长大,十分疼爱,自然也是有求必应。

    “没问题,我半个小时就能到市局。”

    “谢了,梅姨。”

    陆焕挂断电话就接到了裴映川的电话。

    “映川,怎么样?”

    裴映川站在城区一片未开发的荒地里,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惨状。

    “在绥山路别墅园区后面的未开发和荒地里,死了有一个多月了。”

    陆焕心头一跳,

    “什么?一个多月?”

    楚樨凑到手机旁,“没错,死亡时间在四十到四十五天左右。”

    陆焕隐约想起张春遥的遗书上似乎涉及了争吵。

    连忙回头唤了一声坐在后座的郑淮阳。

    “小郑,念一下那份遗书。”

    郑淮阳有些不明所以的戴上手套,打开物证袋拿出了那份书写颇为凌乱的遗书。

    因为在洗手台下,被洗手台下渗出的水模糊了一些字迹。

    “这上面写,”

    ‘我不想再被生活孩子婚姻绑架,我受够了每日与丈夫无休无止的争吵与肢体冲突,我也受够了他每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我只想做回我自己,我只想要一份自由,或许我很自私,但在今天最后一次被打与争吵后,我明白了老师说过的那句话,我本想把孩子一起带走,可我实在是不忍心。如果有人发现了我们,我希望你们能帮这个孩子找一个好人家,不要再让他回到我丈夫的手里。’

    郑淮阳读着读着就感觉到了不对。

    看着后视镜里陆焕复杂的目光,瞬间一股凉意直冲脊背,浑身都打了一个冷战,瞬间毛骨悚然。

    张春遥说最后一次争吵与被家暴是今天,可是刚刚裴队在电话里明明说……

    张春遥的丈夫王双已经在绥山路别墅园区后的荒地上死了一个多月了!

    顾郁也是死死皱着眉头。

    他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回头看着郑淮阳手里的‘遗书’。

    “明天走访时,去张春遥家里和工作单位,找出她之前的字迹做一下对比。

    郑淮阳点忙点头。

    顾郁想,这两夫妻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尸体不会说谎,那说谎的,

    就只能是张春遥了。

    陆焕听着电话那头也沉默的裴映川和楚樨。

    “先处理完现场把尸体带回来吧。”

    裴映川声音明显严肃了不少。

    “行,你们不用过来了,我们这边处理完直接回去。你们先回去把张春遥和王双的社会关系排查一下。”

    “没问题。”

    陆焕挂了电话,踩着限速的边缘急速行驶,回到了市局。

    车刚停下,就看见市局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长相十分温柔和蔼,穿着也十分的干净淡雅,一身蓝白色的国风元素套装。

    远远就冲陆焕几人招手。

    “梅姨——”

    陆焕十分高兴的招了招手。

    顾郁小心翼翼的用陆焕的外套抱着孩子的脑袋,孩子十分乖巧的熟睡在顾郁怀里。嘬着顾郁前胸的衣服。

    梅姨看见孩子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哎呀,这孩子好可爱啊。”

    顾郁知道自己照顾不好孩子,再不舍也将怀里的小团子轻手轻脚的送进了梅姨怀里。

    梅姨抱孩子的动作明显熟练了很多。

    “你们去忙吧,这孩子我暂时先照顾着。”

    顾郁的眼睛依依不舍的望着梅姨怀里的小团子。

    陆焕瞟了一眼顾郁,心领神会。

    “梅姨,等下还得核实一下这孩子的身份,您先把孩子抱去我办公室吧,今晚辛苦您了。”

    梅姨笑着摆了摆手,“没事,这孩子交给我,放心。”

    陆焕把梅姨和孩子带到了自己办公室,随即就进了会议室开始整理资料。

    “小郑,死者的社会关系查的怎么样了?联系上死者的亲属了吗?”

    郑淮阳苦恼的摇了摇头。

    “我查过了,王双和张春遥都是独生子女,张春遥的父母是因病去世的,母亲是尿毒症过世的,父亲是癌症。王双就更复杂了一点,王双的父母是离异的状态,他从小一直跟着父亲长大,他父亲再婚后两年多,一次家暴时被继妻反抗,失手杀死了,王双的母亲是死于心衰。”

    陆焕眉头一皱,“那父母的兄弟呢?没有什么其他人能联系上的了?”

    “没有,张春遥父辈好像是有遗传还是怎么的,都是癌症过世的,她的两位叔叔都是癌症过世的。母亲那边查到了她小姨以前的联系号码,但是显示是空号,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