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目的是将郑淮阳的死,一并嫁祸给全锦隆,可却是掩耳盗铃,自露马脚。

    叮————

    裴映川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的一瞬间,面色突然有些激动。

    “找到了,小武找到了!冯袁军在北城区有一间心理咨询所,但是挂的是手下员工的名字。”

    “所以,张春遥是真的有病?”

    顾郁拿出手机打给了武陆。

    此刻的武陆早已带人查封了心理研究所,掉出了所有的病例。

    “顾博士,这里所有的病人都有两份病历,且放在外面的那一摞与里面的一摞名字是不相符的,想必是为了隐藏受害者身份。”

    “张春瑶的病历上写的什么?”

    武陆拿着照片一张一张比对着,终于在一张名叫“芳瑶”的病历上,看到了张春瑶的照片。

    双相情感障碍,早期精神分裂。

    “顾博士,这上面写着双相情感障碍,恶化成了早期精神分裂。”

    顾郁一挑眉,有些无语的扶额。

    “这个冯袁军就算要骗人也拜托专业点,双相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症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精神疾病。双相怎么会发展成精分呢?”

    “怎么说?”

    陆焕看着顾郁,不明所以。

    顾郁挂了电话,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双相情感障碍,多由遗传,生理和社会等因素造成的一种精神障碍。而精神分裂症是因为大脑结构,遗传或者环境等因素造成的一种慢性精神障碍。这两者虽然都是精神疾病,但由于症状和发展方向不同,双相情感障碍是很难发展成精神分裂症的。”

    顾郁钻进另一件监控室看着里面坐着一个文质彬彬,周身气质非常儒雅的一个男人。

    长相也很干净,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冯袁军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与害怕,多得是从容与不迫。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顾郁看着冯袁军受伤的一些小动作,有些不安的说。

    顾郁拿着楚樨递来的报告与那颗沾血的纽扣,正准备进入审讯室,却突然被身后的林局叫住了。

    “等等——”

    几人皆是讶异的回头,只见邻居身后跟着一个十分张扬的男人。

    警服都压不住他那一身的桀骜与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陆焕条件反射的挡在了顾郁身前。

    “林局。”

    几人打过招呼后,林局面色阴沉的看着几人,对着裴映川和陆焕使了个眼色。

    “这位是兰海市市局的刑侦大队长,江牧川。”

    几人伸出手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江牧川还十分好奇的往陆焕身后探了几眼。

    “你们刑侦队门面担当?这眼睛可真漂亮。”

    江牧川十分不收敛,大剌剌的说。

    陆焕皱了皱眉,没有接话,反而转头看向林局。

    “不知道江队这次过来,所谓何事。”

    江牧川拿出了省厅的一份调令。

    “冯袁军牵扯跨国大案,有重大嫌疑。请裴队和陆副,将犯罪嫌疑人转交省厅与兰海市局,多谢配合。”

    江牧川虽是笑着说话,但口中的不容拒绝无法忽视。

    叮——顾郁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躲在陆焕身后仔细查看,是一份床照相册。

    十分精细的放在冯袁军心理咨询所的保险柜里。

    其中有几页正是张春瑶。

    且在保险箱的笔记本电脑中,发现了给全锦龙下达指令的邮件。

    全都说得通了。

    冯袁军就是那个幕后的推手,将全锦龙推到市局面前的那双手。

    也是他杀害了王双,目的就是为了暴露越昙13号的秘密。

    杀害郑淮阳,意图嫁祸全锦龙,却忘记了两人身手的差距。

    而张春瑶,或许只是他玩腻了随手清理掉的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物’。

    可这中间又仿佛缺少了什么必然的联系。

    会是什么呢?

    顾郁还没想通,江牧川就带着人往审讯室走去,意图带走冯袁军。

    陆焕连忙阻拦,却被林局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林局无奈的看着陆焕,摇了摇头。

    不管冯袁军牵扯什么大案,一旦转交省厅,他们便再不能插手了。

    冯袁军或许会得到审判,但绝对不会在他们手上接受审判了。

    陆焕面色凝重,江牧川出来时,左手直直的按住了江牧川的肩膀。

    “昨晚我们市局的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孩死在他手上。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妻也死在他手上,只留下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陆焕抬起头看着与自己身高不相上下的江牧川的眼睛,坚毅地说。

    “我相信省厅会秉公办理,稍后我会将所有证据移交兰海市局和省厅。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