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海市警方抵达两人所住的小二层自建楼后, 才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这件案子也成了兰海市警方的一块心病,索性二人在逃的这些年并没有发生什么恶性案件。

    白厅似是忽的叹了一口气。

    “猴崽子, 你想干什么, 不妨直说。”

    顾郁还没说话, 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随即浅笑出声。

    “首先,我想申请再调一个省厅的顾问。其次,目前津京市内大案频发, 牵扯出了冯袁军、越昙秘密通道,以及全锦隆所谓的‘罪犯收容所’。但我们只抓到了全锦隆。冯袁军的多半产业都在津京, 但也有一部分分布在兰海。”

    “我怀疑林政峰和王晓力这七年的藏身之所与全锦隆口中的那个罪犯收容所有关, ”

    顾郁盯着会议室侧台上刑侦队的小组合照,随着武陆摆了摆手, 示意他先出去。

    听着武陆渐远的脚步声,轻声说。

    “所以, 我想申请,把冯袁军的案子调回津京,交由我们全权负责,如果您不放心,兰海市市局可以协助。”

    “正好帮您顺道探一探省厅顾问组的‘内奸’,您觉得怎么样?”

    顾郁的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胸有成竹的笑着。

    “你早就察觉了是不是?”

    白勍敏锐的察觉到了顾郁的心思。

    “你是故意的。”

    顾郁扯了扯嘴角。

    “所以你离开省厅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

    “是,省厅兰海市局不是在查冯袁军涉外的集团吗?这个我可以帮您,但您也需要配合我。”

    “你用这么有诱惑力的一个条件,就为了给津京市局换一个省厅的心理学顾问?那你呢?要回兰海吗?”

    顾郁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暂时不了,我想请几天假,给自己放松放松。”

    “好,你想要谁?”

    白勍顺手翻了翻省厅顾问组的名单。

    “卫云殇。”

    “嚯,小崽子,你这一要就把省厅最厉害的挑走了。”

    “您知道的,他是我的养父,在这方面造诣又很高,我不在了的话,津京市局需要他。”

    白勍当即拍板,“可以,明天打申请报告给我。”

    “谢谢。”

    顾郁这头刚挂了电话,裴映川就推门走了进来,急吼吼的看向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的顾郁。

    “听武陆说你们查到两名死者的身份了?”

    “嗯哼,一起来看一下。”

    顾郁把电脑显示器推向了裴映川所坐的方向。

    “林政峰,王晓力,七年前兰海市清水街9·24强/奸碎尸的两名在逃主犯,虽然那时候你和陆焕还没有毕业,但也应该听说过这个案子吧。”

    裴映川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案子当年太出名了,那可是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又都是二十出头,花一样的年纪。”

    当年的网络并没有如今这样发达,网上只有一些零碎的消息。

    可印着案件的报纸却以各个报刊亭为中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地传播了出去。

    引发了兰海市以及周边一些省市大面积的民众恐慌,直至几年后才渐渐没有人提起。

    “可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遇害呢?”

    两个逃窜多年,犯下滔天血案的强/奸杀人犯,七年后突然死在另一个城市的火车高架桥下的桥洞子,还是以□□被兽类撕咬的血肉模糊这样的方式。

    “还记得吗?全锦隆说的,冯袁军曾在这边建立过一个‘罪犯收容所’,就在越昙的前址。”

    顾郁敲了敲桌面。

    “但实际上我们只抓到了全锦隆一个人。”

    裴映川恍然大悟,“ 哦。所以你想说他们内讧了。”

    “嗯,一定是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

    裴映川还想说些什么,楚樨穿着白大褂匆匆赶来敲了敲门。

    “阿樨,怎么了?”

    楚樨拿着单子走了过来,“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可以查身份了。”

    “不用了,已经查到了。”

    裴映川调笑着把电脑转过去。

    顾郁裹紧了衣服越来越冷,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抚了抚衣服。

    “我先走了,你们先聊。”

    顾郁出门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楚樨裴映川在说什么土质的问题。

    轻轻打开办公室的门,陆焕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眼下的乌青十分的明显。

    脸上的几处擦伤还在微微泛红,额头包着的纱布显得格外刺眼。

    顾郁小心翼翼的撕开陆焕头上粘着的胶布,却被陆焕的手直接抓住。

    “嘶——”

    陆焕双眼迷蒙的看着他,听到痛呼才猛然清醒,连忙松开了顾郁的胳膊。

    “是不是我抓痛你了?”

    陆焕紧张的抓着顾郁的手翻看着,看到红印时满眼心疼。

    顾郁倒是有些好笑的看着陆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