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川面色严肃的看着他们,“看看你们左臂上的警徽,还记得当初毕业宣誓时说的话吗?忘了就给我背一百!遍刻在脑子里,刻在心里!”

    陆焕看着一群脑袋都要插到地上的一群小年轻,上去拍了拍裴映川的肩膀。

    “裴队说的对,今天的话希望你们都往心里去,不要再有任何抱怨,我们从穿上这身警服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一生都要与这个社会上的阴暗面打交道,与各种穷凶恶极的罪犯纠缠,不死不休。如果你们没有这个承受能力和抗压能力,不如趁早改行,把这身警服脱下来,这行不适合你们。”

    裴映川叹了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陆焕,转身上了楼。

    几人也红着眼睛跟在后面上了楼,陆焕要上楼时忽然发现了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武陆。

    陆焕上去拍了拍武陆的肩膀。

    “怎么了?被裴队吓到了?”

    武陆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我是不是做得很有问题啊陆副,让裴队生了这么大的气。”

    “问题肯定是有,但谁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你们还小,许多事情上还需要慢慢成长。所以你不用太伤心。但裴队的话一定要往心里去,我们穿上这身衣服,就没有抱怨的权力,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义务。自己好好想想吧。”

    楚樨从伸手拍了拍武陆的肩膀,武陆一回头就看见楚樨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赛给了他。

    “他没有生气,去吧,裴队等下估计要开会了。”

    武陆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谢谢楚哥,那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

    陆焕看着楚樨,走上前调侃地笑着。

    “哎呀呀,这么快就一副师娘的状态了,你俩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的不错啊。”

    楚樨看着武陆跑上楼的背影,勾唇笑着。

    “倒不是什么配合吧,只是这些孩子总得长大。”

    楚樨又递给陆焕两支棒棒糖,“顾郁出差了,把他那份也给你吧。”

    ……

    “林医生,一期化疗是多久啊?”

    顾郁穿着病号服,坐在林烨稚的办公室中,不停地搓着手指。

    林烨稚看出顾郁的紧张和慌张,笑着安慰道。

    “你先别太紧张。”

    “正常化疗大概上是需要二十一天的,但具体时间我们还是要根据患者本身的一些情况,包括病情,身体情况等因素进行一个综合判断的。在化疗期间如果病情比较严重,出现了一些严重的并发症,比如胸腔积液,那就可能会延长化疗时间,最长可能会到达二十八天左右。反之如果你的病情较轻。没有出现严重的并发症,且身体恢复速度较快的话是可以缩短化疗时间的。”

    “那,我的头发会掉光的吧。”

    顾郁苦笑着低头,犹豫着要不要去剃个板寸。

    “顾郁先生,您要知道,头发可以再长,可我们的生命只有一次,和命相比较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顾郁笑着点点头,“嗯,谢谢林主任,希望未来的二十天里,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

    林烨稚有些意外顾郁的用词,一般在他耳边的话都是‘主任听您的’,没想到今天变成了合作关系。

    “对啊,”

    顾郁故作轻松地笑着,“您指挥,我配合嘛,这不就是合作吗?”

    林烨稚开完单子递给顾郁。

    “让您的家属下楼帮您缴下费吧。”

    顾郁接过单子,“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林烨稚有些意外的看着顾郁,“你没有亲人陪床吗?”

    “嗯,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的。”

    顾郁站起身拿着手机要去一楼缴费,林烨稚再三犹豫还是叫住了顾郁。

    “顾先生,”

    顾郁回头看着林烨稚。

    “化疗的副作用很不好受,您又这么瘦,您一个人可能会扛不住,如果可以,还是希望您可以联系一下方便联系的家人朋友,再不济如果他们实在是不方便,你也可以雇佣一个护工来照料您的生活起居。”

    “谢谢。”

    顾郁排队交往费用后,就被护士通知要放置pi管。

    “pi管?那是什么?”

    护士听说顾郁一个人化疗没有亲人,也有些感慨心疼。

    “化疗的药物具有一定的毒性,静脉应用可能会造成静脉炎或者血管坏死,pi可以保护您的血管。”

    看着护士那出那所谓的pi,顾郁几乎吓得手脚发软。

    “这么长一根,都要顺着我的血管放进去?”

    看着顾郁吓得煞白的脸色,护士忙出声安慰。

    “顾先生,您先别紧张,置入pi的时候我们是有局部麻醉,不会太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