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了呼吸。

    [宋亦衍]

    [目前好感度:-5]

    没有变化,依旧还是-5。

    薄见鹜登时长松了口气。

    但他刚心下一轻,想到现在宋亦衍的好感为-5,情绪便不由得再度沉闷了下来。

    好像乌云笼罩在了他的头顶,让他的眼前一片发黑。

    不过眼下,不止是宋亦衍的好感度为负数值。

    顾柳忱的好感度也同样为负数值。

    -1这个数字明晃晃的挂在薄见鹜视线的右上角,但被薄见鹜给直接无视了。

    薄见鹜选择完毕,沈越和顾柳忱跟着一同下降了一点好感度值。

    紧接着,只听沈越一声轻嗤笑,而后声音再次嘲弄道:“真是不知好歹!浪费我的口舌!你不愿拜几位长老为师,也不愿拜我的爷爷为师……你以为,你还能从旁处找到更好的师父?”

    沈越下颌一抬,不悦之色溢于言表。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青书门门下的弟子,若是私自拜其他门派的长老或掌门为师……可是会被逐出师门的!”

    因为刚才的选择,顾柳忱现在对薄见鹜的好感度为-1。

    好感度从正数值变为了负数值之后,顾柳忱对薄见鹜也便跟着一同发生了变化。

    “啧,不知好歹。”顾柳忱瞥了薄见鹜一眼,同样说道。

    话说完,他转眼回头看向自己的师父玄长老。

    “师父,既然他还是不愿拜师,那就罢了,不强人所难。只是,师父……既然惇然兄再次坚定的声称自己心意已决,那师父日后也就别再继续在他的身上浪费功夫了。”顾柳忱声音恭敬的对着玄长老说道,“在这里为了一个如此不知好歹的弟子已经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师父,现在天色将晚,我们也该回去了。”

    顾柳忱话落,玄长老顺势起身。

    玄长老一声不快的轻哼,准备离去。

    在玄长老起身的同时,一旁的全长老也跟着起身,带着自己可爱的小徒弟辞郁,准备一同离开此处。

    不过和玄长老不快的态度不同,全长老在经过薄见鹜的身侧之时,他的脚步陡然停了下来。

    全长老在薄见鹜的身侧站定,而后像是推销一般,将自己身后的小徒弟辞郁一把拽到了薄见鹜的面前。

    “看看,老朽的小徒弟!多可爱!”全长老像是献宝一般,夸赞道。

    辞郁突然猝不及防的被拽上前,他尴尬又腼腆又害羞的对着薄见鹜露出了一个笑。

    比薄见鹜低上一个脑袋的他,仰头怯怯的望着薄见鹜,脸颊上的酒窝可爱又娇俏。

    薄见鹜:“……”

    薄见鹜没说话。

    他注视着眼前的辞郁,给予的回应只有长长的沉默。

    见薄见鹜没说话,全长老不由得略显尴尬的轻咳了声,于是又伸手将辞郁拽了回来。

    全长老不再绕弯子,直接进入正题。

    “惇然小友若是突然哪天改变了心意,可随时来明霄阁找老朽!”

    “嗯!”辞郁站在一旁,重重点头附和。

    “小徒儿,走了!”

    “是,师父。”全长老转身离去,辞郁乖迈着小碎步,乖巧听话的跟上自家师父的脚步。

    然而,对于刚才全长老说了什么,辞郁说了什么,薄见鹜压根就没认真听。

    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只在宋亦衍一人的身上。

    有宋亦衍在,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可能落到其他的地方上去。

    玄长老和全长老携着弟子陆续离去,不远处,只见桁冗视线一转,落在了自己的师父听长老的身上。

    桁冗眼眸低垂,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冷漠和生人勿近的疏离。

    “师父,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哎,是该回去了……”

    听长老慢慢吞吞的从座椅上站起了身,然后扭头朝主位上的掌门打了声招呼。

    “天色已晚,老朽带着老朽的两个爱徒回扶风阁了。”

    “听长老慢走。”

    掌门微微颔首,目送着听长老带着两名弟子相携离开。

    听长老领着桁冗这位大弟子及牧同这位三弟子一同离去,在从薄见鹜的身侧经过之时,听长老脚步一顿,在薄见鹜的面前停了下来。

    听长老看着薄见鹜,欲言又止。

    薄见鹜回望着听长老脸上一度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下微动,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微渺的期冀和希望。

    听长老是不是也同方才的全长老一样,仍想要收他为徒?

    他是不是还有机会拜听长老为师……?

    “惇然小友……”

    “在。”

    薄见鹜毕恭毕敬的应声,态度极为恭敬。

    和起初刚开始在踏进这间厢房之时,他全然将在场的三位长老以及掌门,并不怎么当回事的冷漠态度截然不同,此刻,面对着眼前的听长老,他的态度已然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