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长老视线所及的位置,应当就是他在这次的游戏世界里的住处了。

    桁冗心下意会, 待听长老一走,便二话不说也转身离开,回自己的住处。

    身后, 师弟牧同拱手作揖,恭敬的向桁冗拜别,“师兄慢走——”

    桁冗踏步离去, 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非常雅致的房间。

    简单干净,看不见任何一丝灰尘。

    桁冗将腰间的长剑取下, 随手搁置在了房间内的桌面上。

    他撩起衣摆, 随意的在房间内找了个位置坐下。

    接着……便开始耐心等候。

    就像之前的那些世界一样, 安静的呆在原地, 等待着玩家主动前来, 自己寻到此处。

    同一时间。

    桁冗离开,难过和委屈的情绪在缠绕了他一阵后, 他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理智逐渐回笼。

    在桁冗离开之后,他一直以来惯来的理智和冷静才终于重新在他的脑中复苏。

    虽然令人难受和委屈,但因为宋亦衍从一开始对他的好感度就为负数值,所以刚才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合理的剧情。

    合理的态度。

    于情于理,情理之中。

    因为从一开始的好感度就为负数值,也便不可能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他心下的那些期冀,回想起来,也就愈发的叫人啼笑皆非,十分可笑。

    在好感度为负数值的情况下,他的心下就不该有任何的期冀和期盼。

    宋亦衍的攻略难度的确叫人咋舌。

    但反过来想,若是太好攻略,恐怕也与宋亦衍的这个角色性格设定并不匹配。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

    若是太好攻略,那不就代表在其他玩家选择攻略宋亦衍时,也会轻松的将他攻略下来吗?

    如此高的难度,就连他都忍不住为其咋舌了,那换做其他的玩家,自然也会同样感到艰难。

    更甚者,说不定会因为宋亦衍的攻略高难度而被自然劝退。

    如此一想,薄见鹜的心情顿时好受了不少。

    不仅好受不少,更是对于宋亦衍令人咋舌的攻略难度宽慰了不少。

    因为宋亦衍对于所有玩家的攻略难度,都是同等的。

    人人皆等。

    没有人可以例外。

    薄见鹜渐渐释然。

    好似雾散天明,刚才心下的那股胸闷和难过渐渐的烟消云散。

    接着,薄见鹜又再次想到了一个重点。

    这个游戏是绝对自由的。

    没有行动限制。

    也没有任何固定台词的限制,一切均由玩家自由发挥。

    那么,也就是说……

    的确,在刚才的几个选项里,并没有听长老的选项,因此他无法拜听长老为师。

    宋亦衍虽然对他态度冷漠,但口中所说的也是‘认为他拜其他长老为师更好’,而不是不允许他拜听长老为师。

    他也的确在两次的选项上,都选择了拒绝拜师。

    可是,既然这个游戏是高度自由的,那么,他就可以改口称,自己突然改变了主意。

    也因此——

    他可以自己去找到听长老,亲自当面向听长老拜师。

    想到此处,薄见鹜顿时回想起自己刚才在见到出现的几个选项里,并没能见到听长老时的委屈惊诧和错愕不及的多种情绪,压根就是不必要的。

    或许是因为当真在宋亦衍的面前,他的理智和冷静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这些。

    真愚蠢啊。

    薄见鹜冷着脸,面无表情,心下自嘲。

    薄见鹜行动力极强,脑子里才刚想出解决的方法,便立刻准备付诸于行动。

    他转身正准备要走,突然间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站定回头,对着厢房内最后唯一还剩下的掌门拱手作揖,礼貌告辞,“弟子告退。”

    大概是对于薄见鹜方才并未识相的拜自己为师而感到心下不快,掌门冷淡的一声轻哼,算作回应,脸上俨然没什么好脸色。

    薄见鹜毫不关心。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

    厢房内,先前那名领着薄见鹜来到掌门住处的小弟子见状,连忙也跟着向掌门恭敬的道别,接着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迅速的跟上薄见鹜的脚步。

    “师兄、师兄——等等师弟——”

    薄见鹜离开厢房后,向外走了两步,脚步很快停下。

    他并不知道扶风阁在何处。

    正蹙眉环视着周身,看看哪里能最快的寻到人问路之时,身后,小弟子追了上来。

    “师兄——”

    小弟子话刚开口,便就被薄见鹜给迅速打断。

    “带我去扶风阁。”

    “啊……?”小弟子茫茫然应声,不解的抬头看向薄见鹜,“天色已晚,师兄为何突然要去扶风阁?”

    “拜师。”

    闻声,小弟子睁大了双眼,登时更加茫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