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桁冗随意的找了个借口,“我不太满意你在惩罚中的表现,所以——”

    “我可以重新接受惩罚。”薄见鹜急切的迅速说道。

    “抱歉,在我这里——”

    桁冗神色冷漠的说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到薄见鹜此刻的脸。

    此刻,只见薄见鹜眼巴巴的望着他,眼神可怜又无助,深邃的眼眸内含着潋滟的水光,在他无情的声音之下,水汽渐渐从眼底上涌,眼泪在眼眶内似乎摇摇欲坠。

    在桁冗的眼中,眼下,薄见鹜看着像是一副马上就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桁冗声音一顿。

    他沉默了两秒,而后突然改口。

    “哦,我刚才是说笑的。”

    “……吓到你了?”

    或许是因为薄见鹜的样子看着实在是令人怜惜……

    他心软了。

    桁冗面上波澜不惊,没有任何变化,但心下简直感到难以置信,震撼极了。

    他竟然心软了。

    他以前可从来都不是这种会心软的人。

    第91章

    桁冗心下震撼于他的心软。

    心软、意图为薄见鹜开后门……桁冗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在薄见鹜的身上,他做了不止一件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画风的事情。

    不仅仅是这些,主动去触碰玩、捏耳朵戏弄等, 也一向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桁冗蹙眉,陷入了久久的深思。

    对面,听到桁冗说是在说笑,刚才还心慌意乱,一脸焦急的薄见鹜,表情顿时有些发懵。

    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眼神迷茫。

    “说笑……?”

    薄见鹜措手不及。

    桁冗从思绪中回神, 面色不改的嗯了声。

    撒谎,也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他没有撒谎的习惯。

    见桁冗应了声‘嗯’,薄见鹜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秒, 然后像是怕对方这句话也是在说笑,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

    “嗯。”

    薄见鹜顿时长松了口气,只觉得心有余悸。

    随着桁冗的这个嗯字, 他双眸内的水光和雾气,这才终于慢慢的褪去。

    薄见鹜睁着明亮的双眼,眼巴巴的望着桁冗。

    等着桁冗接下来的话。

    不得不承认, 薄见鹜的确十分好看。

    仔细来看,薄见鹜所捏造出来的角色, 似乎和他现实中的模样, 有大半相似。

    或许……他是被薄见鹜的脸所蛊惑了?

    桁冗蹙眉。

    但他似乎又并不是颜控。

    始终也想不通, 最后桁冗决定放弃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既然他头一回破天荒的心软了, 那么就按照薄见鹜的期许, 给他这会开后门,走捷径。

    “听好了, 我只会说一遍。”

    “我不会告诉你具体是什么。”

    “你是走捷径,开后门……而不是作弊。”

    桁冗徐徐道,尾音拖长。

    薄见鹜乖顺的应了声‘我知道’。

    比起刚才让他心有余悸,仍感到一阵后怕的直接无情拒绝,眼下,虽然对方只是让他稍微的走那么一点捷径,但就已经让他足够满足了。

    别的,他不敢再奢求。

    话说完,桁冗突然迈腿向前走去。

    他在一棵烂漫的樱花树下停下。

    粉色的花瓣随风飘散,落在了他的头顶。

    桁冗抬头看了眼,而后淡淡道:“我不喜欢粉色的东西。”

    薄见鹜微怔,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对方所指的走捷径,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形式。

    他迅速的将樱花树撤下,然后换上了绿色的柳树。

    “可以换成柳树吗……?”薄见鹜试探着问,小心的窥探着桁冗脸上的神色。

    “可以。”

    薄见鹜不动声色的记下。

    -宋亦衍不喜欢樱花树,但柳树可以接受。

    “那……”

    薄见鹜正要再次小心翼翼的再次提问,但被桁冗沉声打断。

    “不要提问。”桁冗打断他,冷淡道,“安静的听,用脑子记,我说过了,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对不起。”

    “也不用回答。”

    在桁冗刚才毫无温度的那两句话下,薄见鹜可怜兮兮的垂下了眼帘。

    就好像一条因为做了错事而被主人训了话的小狗,沮丧低落。

    薄见鹜心情沮丧的正要准备应声,但他猛然想起对方刚才的那句‘也不用回答’,他声音一窒,立刻乖巧的闭嘴噤声。

    薄见鹜安静闭嘴,桁冗踏步从樱花树下离开,缓缓地继续前行。

    他脚步徐徐,不紧不慢。

    很快,桁冗在一个石像旁停下了脚步。

    “我不喜欢这种东西。”

    这种石像桁冗向来就不喜欢。

    他没有欣赏石像的能力。

    薄见鹜安静的迅速将其撤下。

    石像被撤下之后,桁冗踏步向前走了一段路,在一个欧式喷泉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