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垂眸看了薄见鹜一眼。

    薄见鹜坐在车内,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桁冗,接着对他露出一个羞涩又腼腆的笑容来。

    薄见鹜伸出手,勾住了桁冗的手指。

    在勾住桁冗的手指后,薄见鹜将脸凑上前,轻轻地在桁冗的掌心内蹭了蹭。

    柔软的发丝从桁冗的指缝间划过。

    该如何形容薄见鹜此刻的心情呢。

    大学四年,一直试图靠近,暗恋许久,最后却直到毕业也没能要到联系方式的白月光,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还是以他的男朋友的身份。

    毕业时的他,满心的落寞。

    那个时候,他应该如何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如果这是一个梦。

    那他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

    薄见鹜毛茸茸的脑袋在桁冗的掌心内蹭了又蹭,桁冗另一只空着的手冷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看了眼时间。

    马上要九点了。

    “时间不早了。”桁冗说,“走吧,下车回家。”

    薄见鹜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回家这两天字是如此的好听。

    他立刻乖巧松手,推门下车。

    桁冗转身就走,薄见鹜言笑晏晏,迈腿跟上。

    桁冗面色平静地走在前,薄见鹜脚步轻快地跟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乘上电梯,电梯内,桁冗从容自若,身后,薄见鹜猛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

    如果桁冗独居的话,那么通常来说,房子里一般只会有一个卧室。

    那么也就是说,可能只有一张床。

    所以……他晚上……可能会和桁冗睡同一张床上?

    薄见鹜面色微红,脑子里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始浮想联翩了起来。

    叮。

    电梯到了。

    电梯门开启,桁冗先一步走出电梯。

    迈出电梯后,他向前走了两步,但却没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于是疑惑回头,看向身后。

    只见薄见鹜不知在想些什么,面颊微微潮红,眼神发愣。

    “到了。”桁冗出声提醒,“该出电梯了。”

    薄见鹜这才回神。

    他身形一震,步伐僵硬,同手同脚地走出了电梯。

    桁冗所住的房间离电梯门很近,一拐角就到。

    桁冗转身拐了个弯,来到了他所住的房门外。

    他用指纹将大门解锁,随着咔哒一声,大门应声而启。

    站在玄关处,他俯身弯腰从旁边的鞋柜里给薄见鹜找出了一双更换的拖鞋。

    薄见鹜动作僵硬地换上了鞋。

    此刻,薄见鹜脑子里的画面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紧张又局促,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另一边,桁冗顺手关上了房门。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薄见鹜跟着心下一颤。

    他紧张期待,强作镇定。

    薄见鹜好奇地观察着屋内的光景,感受着空气里的气息。

    他竭力保持着镇定,不显露出自己的期冀和兴奋。

    但那不自然的神情和脚步,早已暴露出了他此刻的心迹。

    关上大门,桁冗从玄关处离开,来到客厅。

    站在客厅内,他陡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指向客房的方向,道:“正好有两个房间,那边是客房,之前一直空着,现在正好给你用。”

    “……哦。”失望低落的语气。

    听到薄见鹜沮丧的语气,桁冗不解,“怎么了?”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大概是觉得太丢脸,薄见鹜飞快地回,装作一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模样。

    但话说完,他面色涨红地侧过了脸,羞耻心虚的不敢再对上桁冗的视线。

    桁冗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将刚才的插曲给抛到了脑后。

    “客房就在旁边,应该就不用我特地带你过去去看一眼了。”

    “还有——”

    话刚开口,薄见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薄见鹜向桁冗轻声说了一声‘稍等,我先接个电话’,于是将电话接通。

    电话接通后,传来了秘书响亮的声音。

    “薄总,我马上就到了,请问具体是在小区的几栋楼第几层?我给您送上去。”

    薄见鹜抬头看向桁冗。

    “可以说吗?”薄见鹜小心翼翼地询问。

    桁冗莫名,“没什么不能说的。”

    薄见鹜放了心,如实的告知了秘书地址。

    秘书恭敬应声,“收到。”

    电话挂断。

    虽然桁冗的声音很浅,但秘书还是敏锐的听到了。

    男声!

    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秘书的八卦之魂一下子噼里啪啦的燃烧的更旺了。

    秘书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十多分钟后,秘书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至目的地。

    将车停在小区楼下,秘书拎着手上的大包小包,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