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恶心了,太晦气了。

    想想就是噩梦,能让他三天三夜都睡不着,吃不下饭。

    提及到李一鱼后,薄见鹜瞬间对刚才的话题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有点恶心。

    还是别再继续围着刚才的那个晦气话题聊下去了。

    话题结束,电影正好准点开场。

    头顶上亮眼的光源被关闭,放映厅内唯一还能看清的,便只剩下了眼前偌大的放映屏。

    电影开场,剧情开始。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了荧屏之上。

    随着剧情的开始,桁冗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个放映厅内的观众,情侣要占多数的原因。

    因为这是一个青春爱情片。

    看学生谈恋爱倒也不是不行,就当作是缅怀青春了。

    只是,随着剧情的推进,桁冗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微妙又怪异了起来。

    这什么剧情……?

    分手、劈腿、打胎。

    为什么不学习?

    桁冗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感到头痛,但他居然听到,周围似乎传来了隐约的哭声。

    桁冗一时间不禁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

    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过于的没情调,所以才无法理解电影里的剧情。

    于是他微微地侧过脸,认真地询问:“你觉得好看吗?”

    薄见鹜盯着桁冗的侧脸,眼也不眨,立刻果断地点头,“好看。”

    桁冗震惊了。

    他转过脸,难以置信地对上了薄见鹜的视线。

    “你觉得这个电影……好看?”桁冗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薄见鹜的头顶上冒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号,“我指的是你。”

    “那这部电影你觉得怎么样?”桁冗问。

    “没看。”薄见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再好看的电影也没你好看。”

    薄见鹜的声音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平静地说出了他认为的事实。

    桁冗默了两秒,而后忍不住低笑了声。

    他轻笑了声,随即道:“走了。”

    薄见鹜诧异抬眼,“不看了吗?”

    “嗯,不看了。”这种电影继续看下去也是浪费生命。

    桁冗从位置上起身,向来极听话的薄见鹜也立即跟着一同从位置上起身。

    薄见鹜什么也没问。

    对于他而言,不管桁冗让他做什么,他只需要照办就够了。

    两人一同起身离开放映厅,未料,才刚离开放映厅,薄见鹜便就看到了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薄见鹜脚步一顿。

    他眉心微蹙,面色迟疑的看向了桁冗。

    还没等薄见鹜想清该如何开口同桁冗表明对方的身份,只见来人已经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故作惊喜地朝着桁冗和薄见鹜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同迎面而来的,还有她身上的那股好闻的百合花的香水味。

    “见鹜真巧,居然能在这里碰上。”雍容华贵的如夫人轻捂住嘴,表情颇为惊喜地说道。

    薄见鹜抬手捏了捏眉心,无言。

    下一秒,薄见鹜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猛然抬眼,锐利如芒的视线瞬间朝着女人身后的薄惇然的方向扫视了过去。

    薄惇然心虚抬头,不敢对上他哥的视线。

    仅仅一个眼神,让薄惇然的背后瞬间冷汗狂冒。

    没见过的陌生女人的面孔。

    但美艳的眉眼里,略有些同薄见鹜相似。

    桁冗困惑地回头,向薄见鹜抛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薄见鹜无奈地微叹了口气,这才郑重地出声向桁冗介绍道:“我的母亲,如宜女士。”

    如宜对着桁冗微微一笑,“初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让人惋惜了。”

    来人的身份让桁冗略有些猝不及防。

    他思考了两秒,而后礼貌的点头唤了声伯母好。

    桁冗冷静从容的模样令如宜微微侧目,心下不禁满意了半分。

    嗯。

    不愧是她大儿子喜欢的对象。

    相比起桁冗平静的神色,此刻,薄见鹜脸上的表情严肃极了。

    一瞬之间,薄见鹜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薄惇然见到他哥此刻脸上的神色,吓得情不自禁往他妈身后又躲了躲。

    “他告诉的地址?”这个他自然指得是薄惇然。

    “你弟在电影院里碰巧撞到你,惊奇的打电话告诉我一声,这不是很正常吗?”如宜温柔一笑,将薄见鹜的冷脸完全视若无睹。

    薄见鹜闻声,头疼地再次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应该事先打电话——”

    不等薄见鹜说完,只听如宜不满地轻声打断道:“你还没给我介绍这孩子呢,说了这么半天的话,我连他叫什么都还不知道。”

    闻声,不等薄见鹜开口,桁冗先一步向如宜自我介绍道:“桁冗,木行的桁,冗长的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