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引颈受戮。

    身上的人,一口咬上了晏怀瑾的耳垂,力道很重,似乎是想要咬下一口肉来。

    晏怀瑾吃痛地叫了一声。

    下一刻,有什么滑腻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口腔,撬开了他的牙关。

    江望在亲他——

    意识到这件事的晏怀瑾睁大了眼睛,支吾着就想往后退。

    闯进来的舌头像是失控的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公牛,毫不留情在他嘴里兴风作浪,将他口腔中每一处走遍。

    舌根很快被吸得发麻,舌尖则时不时被重重咬住。

    江望在亲他,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把他按在床上,亲他——

    而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晏怀瑾闭上眼,人生第一次这么诚恳地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江望还是那个有雏鸟情节不小心走错路的弟弟,他们之间还能回到过去。

    激吻过后的唇又疼又麻,晏怀瑾睁开眼,对上身上这双黑沉沉的眼,努力说服自己忽视唇上湿润的感觉。

    太荒唐了——

    直到现在,晏怀瑾还难以接受这件事的发生。

    “为什么要搬走?”

    江望的声音很哑,话间湿热的呼吸直冲他面门。

    晏怀瑾头努力往侧面倾,避开几乎要烫伤他的呼吸。

    “江望,这样是不对的。我是你哥——”

    “哼。”

    江望冷笑一声,掐住他双手的手又收紧一瞬,晏怀瑾疼得骤然收声,眼中漫出生理性泪珠。

    “你又不是我亲哥,晏怀瑾,我想和你在一起。”

    晏怀瑾咬牙不答声。

    江望的鼻尖贴上晏怀瑾鼻子上的两颗小痣,蜻蜓点水似地点了两下,动作很轻。

    连晏怀瑾都没意识到,他的身体在这两下之间不再紧绷。

    “晏怀瑾,”江望直呼他的大名,“没有人做梦会梦见自己的哥哥。”

    梦见自己的哥哥——江望一经明白自己喜欢晏怀瑾,那道从青春期起就时不时浮现在他脑海的倩影自然就有了主人。

    晏怀瑾闭上眼,对江望的话表示拒绝。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哥哥有想法,晏怀瑾,没有人时时刻刻想和自己的哥哥碾碎了骨肉融在一起。”

    男生的声音不高,喑哑又低磁,话间鼻尖一寸寸沿着他的脸颊向下,一路划过他的下颌、脖颈。

    在对方呼吸落到他脖间的时候,晏怀瑾不自觉尾椎战栗,过电似的恐惧沿着脊柱神经,一路往上,一遍又一遍,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

    大动脉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一下又一下,火山爆发似地将要冲破那道薄薄的屏障。

    所幸——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没有停留,一直走到他喉结附近。

    晏怀瑾的喉结很漂亮,不同于一般男性棱角分明、形状坚硬的喉结,晏怀瑾的看上去没什么棱角,在脖颈上尺寸刚好,既不会让人忽视,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协调。

    总而言之,长得极其秀气。

    江望从前就在想,这块喉结究竟怎么长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般可爱。

    “——江望——别——”

    湿润的触感从喉结传来,晏怀瑾落在床上的腿一蹬,太过超过的刺激从喉结腾起,和尾椎升起的战栗混在一起,激得他不自觉颤抖起来。

    濒死的鱼拼命在干涸的土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摆动着自己的尾鳍,以期死里逃生。

    “晏怀瑾——”

    江望伏在晏怀瑾颈间,感受着晏怀瑾细碎绵长的战栗,他轻轻呢喃道:“别离开我身边。”

    无灯的房间里,只有两道呼吸。

    怎么会变成这样——

    晏怀瑾闭了闭眼,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究竟为什么江望会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燕子终于意识到了,小望那不是雏鸟情节

    麻烦审核看一下,只写了接吻

    ——

    第42章

    “哥哥,”

    江望直起身,两腿一前一后,一只腿跪在晏怀瑾腰侧,另一只仍旧停在晏怀瑾两腿之间。

    他又叫回了那个称呼。

    指肚摸上晏怀瑾一番动作下来红透的唇。

    深红完全覆盖过去的肉粉色,好像是果子熟透,单是看着,口腔里就已经被蜜甜的果汁充满。

    “我喜欢哥哥。”

    ——我喜欢哥哥。

    江家夫妇刚离婚时,江望还是个走路会平地摔的小孩子。

    最爱玩的还是和晏怀瑾一起踩影子。

    他总是试图在几步之内将晏怀瑾的影子走遍,儿童鞋时不时踩上晏怀瑾的脚后跟,把自己绊倒之后,也不哭,只是咯咯咯看着晏怀瑾笑个不停。

    像黏人的小狗,摇着尾巴时时刻刻要跟在自己的主人身边。

    那时候的江望还没什么主见,正是听话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很多都是晏怀瑾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