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

    bernie第一个不满意,绿宝石一样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可置信。

    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狐狸,耳朵伏在头顶,面上满是抗拒。

    看得白术心尖微动,手掌抚在了bernie金色的发顶。

    眼见着江望也要使出这一套,晏怀瑾反身去拽自己身后的靠枕,一个两个就吃准了他心软。

    晏怀瑾控制着自己的视线,绝不落在两人身上,他深知,今天不管留下哪一个,未来都是问题,倒不如把两人都赶出去。

    “快些,我要休息了。”

    晏怀瑾手指微动,指向门口的方向,“已经好了很多了,不需要你们陪我了,快回去了。”

    听得出晏怀瑾确实想让两人离开,但那眉间温软的笑意看得两人挪不动脚步,仿佛被牢牢钉在地板上。

    这叫人怎么舍得离开。

    江望颇具侵略性的目光在晏怀瑾那张脸上明目张胆舔舐,半晌,他才低头,去看趴在床边的bernie。

    即便百般不愿让bernie和他哥接触,但——

    晏怀瑾眉眼间的笑意重又浮现。

    “我不会和他再闹别扭了。”

    几个字好像挤牙膏似的。

    晏怀瑾满意自己听到的内容,略一扬眉,看向另外一侧的bernie。

    “好嘛、那,那我也不搞了。”bernie不情不愿答应下来,决定在晏怀瑾面前和这个家伙握手言和。

    不过——趁着晏怀瑾低头,bernie口型微动,没出声。

    江望读懂对方的意思,眯眼看向bernie脸上堪称挑衅的表情。

    “bernie。”

    对bernie小动作心知肚明的晏怀瑾淡淡喊了声,bernie脸上表情一僵,忽地又垂下眼,委屈巴巴看向自己身后的男朋友。

    白术往前半步,笑着捏了捏bernie的侧颊,满意地看到对方脸颊飘上红意,“早就跟你讲了,你这小动作很容易被发现的。”

    才不是呢。

    没得到想要的安慰,bernie一口衔住了白术捏在他侧颊的手指,警告似的用牙齿磨了磨。

    指尖的痒意仿佛传染一般传遍全身,白术余光看到江望和晏怀瑾刻意回避的动作,另一只手轻轻一遮,吻在了bernie头顶。

    很轻的一个吻,却四两拨千斤安慰了bernie愤愤不满的情绪,他脸颊上红意更甚,呐呐地往晏怀瑾方向看了眼,正对上晏怀瑾含笑的眸子。

    !

    又羞又恼,他一头扎进白术的怀抱。

    看似注意力不在这里的江望捉住时机,趁着bernie离开床边,把bernie刚刚压过的床铺整平。

    bernie再从白术怀里出来时,整个床榻已经变了样子,原先抬高的高度被放平,靠近他这一侧的床铺更是平整地过分,连折痕都轻了几分。

    一眼看出江望小心思的bernie刚想张嘴怼上对方,又想起自己先前答应晏怀瑾的话,嗓子眼的话忽然掐头断尾似的堵在喉间。

    就说江望怎么这么讨厌!

    bernie合上嘴,重新又扎回了白术的怀抱。

    兵不血刃,大获全胜。

    江望悠悠然帮着晏怀瑾把窗边的帘子拉上,悠闲地吹了声口哨。

    外国佬果然还是棋差一招。

    晏怀瑾现下正是精力大损需要休息的时候,bernie就算再不愿意,也知道病房里人越少越安静。

    他瞪了眼江望,才拖着白术离开。

    终于又只剩他们俩了。

    江望坐在床边,视线一错不错落在床上人脸上。

    视线中的睫毛像是振翅的蝴蝶,上上下下翻飞不停,流连花间。

    下一刻,那双如水的眸子忽地出现。

    “……小望,不要这么盯着我。”

    面颊上两朵红云昭示着主人的为难。

    “……很难睡着。”

    晏怀瑾顶着比醒来前更灼热的目光,艰难说出口。

    “哥,我忽然后悔了。我就该趁着那时确定我们俩的关系,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他们都喜欢你。”

    说到最后,晏怀瑾甚至从男生的话里听出些委屈,他唇线软化一瞬,“小望,那不是阿猫阿狗,是我大学舍友,我们一起住了四年。”

    “哥你怎么能替他讲话。”

    江望似是忍受不了,声调都扬了些。

    这样的对话,听起来好像过去。

    配上这颗卤蛋头,好像是高中的江望重又出现在他面前。

    这段时间见惯了长大的江望,忽然见到这样的江望反而还有些陌生。

    看起来江望还是那个需要自己的小弟弟。

    晏怀瑾心下一愣,继而把手抬出被子,虚虚搭在江望手背上,“小望——”

    “啵”

    晏怀瑾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紧接着,那抹温热的触感流连于唇瓣之间,细细雕琢。

    淡粉的唇色一点点加深,晏怀瑾的姿势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对方用唇把玩着他的唇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