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被收养已经有些年头,父子俩也没了最初的生疏,渐渐热络起来。

    用陆渺渺小学数学竞赛拿的五千块大洋新买了块烧烤店烫字招牌后,生意也红火了不少,渐渐忙起来。便宜老爹一乐呵,便让他放假都回来穿签子。

    陆渺渺:“不穿。”

    “......”

    刚上初中的孩子,放假哪肯窝在家里对着碳炉子穿小木签?

    虽然成绩靠大脑支撑着天天百米冲刺往前跑,但是行动却只受思想支配,宛如十公里马拉松,早绕了十八个弯,脱缰的像个野孩子。

    倒也确实没人教过他。

    每回周末陆渺渺总是飞快的热好碳放好炉子穿上50根签,然后就拍拍屁股想开溜,被一声“兔崽子”呵住后,便回头委屈,

    “烟熏的睁不开眼睛。”

    “那你爹我怎么不熏?”已经摞起袖子的男人架势十足,虽然陆渺渺知道他是要提炉子,但总觉得他下一秒要来抽屁股。

    陆渺渺:“爸,我睫毛长。”说完指指自己黑亮的瞳仁,眨了眨眼睛。

    “......”

    老陆几步上前,两根手指头粘着便宜儿子的上下眼皮这么一掰,仔细一瞅。

    “是挺长,下次回来给你剪咯。”

    “......”

    吓得他两个周末都没敢回家。

    陆渺渺出着神,小爪子不自觉的朝路霄眼前伸了伸。

    再逼问我,给你剪咯!

    也不是他想要逃避本体被路霄发现这件事,而是真的心里没底,不敢暴露的没底。而他很少心里没底。

    人有人稳妥的选择。

    猫也有猫稳妥的活法。

    至少在陆渺渺看来,这个世界里,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老老实实的当一只猫卖萌就是最稳妥的活法。

    路霄给予自己的宠天灭地,都是建立在他是橘春的小崽子,大少爷一手看养出生的小奶猫的基础上。

    现在突然来一句,不好意思你养崽的时候我也顺便吃了一口奶,而且还住下了,四舍五入等于一个绑架犯。

    他怕路霄立刻在大马路上鲨猫。

    尽管每天乐的屁颠颠,思想觉悟还是得有。

    路霄意味不明的看着慢慢朝自己伸过来的小白爪,毛茸茸的部分已经被大保健的干干净净,即使在灯光偏暗的车里,毛色都雪白发亮。

    陆渺渺含混着冲路霄“咪”了一声。

    无辜又天真。

    路霄:“......”

    几乎是赤|裸|裸的献身。

    被发现是一回事,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

    能用jio解决的,为什么要用脑子?

    粉嘟嘟的肉球朝上一翻,缝隙里夹杂着绒绒搓搓的白色小绒毛,干净透亮的淡粉色,凸起的地方圆润饱满,仿佛戳一下就能挤出水来。

    好久没摸了吧?

    “......”

    摸了就不要再问了,小时候没听电视里说过吗?人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会被鲨掉的。虽然你大少爷小时候可能不看电视...

    路霄一抬眼:“去大宅那天来的?”

    “......”

    路霄继续顶着那张棺材脸,显然没有要沉溺于猫色的意思,只是眼睫下垂了一瞬,便继续盯着陆渺渺不依不饶的开了口,

    “路上?车里?到了大宅以后?”

    路霄平静的说完,把贴上自己胸口的小肉球拿开,乖乖放好。陆渺渺整只猫都被摆成一副小学猫呆立的坐姿,不得不严肃的正视软硬不吃的铲屎官。

    果然。

    知道我不是你的崽后,你就变了。

    眼看路霄并没有放弃追问的打算,陆渺渺“咪”了一声,算做是回应。

    老子说了,你听的懂?

    “......”

    车内的空气有片刻的凝固,路霄略略思索后,淡声道,“是去大宅那天来的?是抬左爪,不是抬右爪。”

    陆渺渺:“......”

    低估了狡猾的铲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