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傲天来的时候只看见陆清风出手打伤柳若馨,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此时听得这话,便看向柳若馨,“你又做了什么?”

    听语气就知,他已经习惯柳若馨做错事。

    柳若馨懵逼中……

    陆公子有未婚妻了?刚刚那名看上去一点功夫都不懂的女子是他未婚妻?

    她哪里好?哪里好?

    他为她把自己打成这样?

    她喜欢了他三年啊!

    柳若馨委屈、不甘、愤怒、嫉妒……各种情绪自心底油然而生,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她没有回答柳傲天的话,来了最简单直接的一手:装晕!

    陆清风早已看穿一切,只是没有拆穿,蔑视的冷呵一声,转身去追苏月袖。

    *

    裴夫人亲自给苏月袖上了药,柳若裳在旁边道歉,“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她在花园散步而已,柳若馨突然就甩着鞭子过来,她自然不可能乖乖挨打,于是两人就动起了手。

    “没事,跟你没关系。”

    苏月袖又不是恩怨不分,是柳若馨手段阴毒出镖伤她,跟柳若裳真心没有关系。

    而且若不是她出手,她没准连命都没有了。

    说起来,还是她救了她呢。

    至于柳若馨……

    今晚下山前,给她点教训好了。

    等上好药,苏月袖将瓷瓶拿出来,交给裴夫人。

    “这是炼制好的药丸,一日一粒,睡前服用,一月后就可痊愈。”

    这个痊愈,包括精气神。

    “有劳苏姑娘。”

    谢谢说多了,反而表达不了心中的感激,裴夫人便没再说。

    苏月袖也害怕客套,待了一会儿就回自己院子去了。

    陆清风跟在她身后。

    拜他所赐,现在整个无痕山庄都知道他俩是未婚夫妻,所以他们走在一起一点都不奇怪。

    “袖儿!”

    他叫她,她便站住,回头看着他,不解,“干嘛?”

    “你知道怎么联系黑水楼……吗?”

    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挑了挑右侧的丹凤眼。

    明明是那么勾人的举动,为何看起来却阴测测的呢?

    苏月袖瞬间警惕,“你要做什么?”

    不怪她反应这么大,他没事打听杀手组织干什么?

    她今晚就要跑路,他总不至于知道了什么,想对她下追杀令吧?

    苏月袖的眸子瞪得老大,她想起原著中他从未间断的追杀令,心里就慌得一批。

    这一次,她没有得罪他啊!

    “钱太多,想下个追杀令玩玩。”

    钱太多?钱太多!

    下个追杀令玩玩?

    玩玩!

    苏月袖脸色煞白,他果然还是按照原有剧情走下去吗?

    就好像她没去凑诱捕采花蜂这个热闹,但柳若裳还是照样毒发了一样!

    不!

    “不,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

    几乎是十分急切的回答,苏月袖说完,加快步子离去,活像见鬼了一样。

    陆清风满脸不解,蹙着好看的眉头盯着她的背影瞧,“不知道就不知道,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他就是想让黑水楼的那些杀手陪柳若馨玩玩,她反应那么激烈做什么?

    苏月袖脚步极快,到最后甚至可以说是狂奔而去。

    她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快速思考。

    她来这么久,似乎没有得罪过陆清风,就算他还在为处子血的事情生气,也不至于对她下江湖追杀令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下了,这一次她没有背叛师门,师姐必定不会出卖她的行踪。

    所以,她只需今晚悄无声息的离开,走得越远越好,然后捂好马甲,做个奉公守纪的小老百姓,就还是可以安稳度日!

    想到这里,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是的,就是这个道理!

    第11章

    夜黑风高杀人夜!

    也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不、不能算是逃跑,是告辞!

    苏月袖留了一封信压在桌子上,背着包袱先溜进了柳家人的院子。

    其实也没有进去,她如今不能自如运用内力,做不到封闭气息,怕进了院子会被柳傲天或柳若馨察觉,所以只在院外溜达了一圈,在他们必经的路上、路旁都洒了点小粉末。

    即便经过风吹雨淋,也绝不可能在十二个时辰内消散。

    然后才大摇大摆的出了山庄,嗯……六亲不认的那种步伐。

    站在山庄外,她回眸看着月色下庄严肃穆的‘无痕山庄’四个大字,微笑着挥手:再见啦是非之地、再见了各位大佬!

    *

    晨曦微露。

    因为今年的武林大会将在姑苏城的长无山顶举行,所以近日城里涌进了不少江湖人士。

    苏月袖坐在路边的包子铺里,就着白粥吃了六个大肉包子,然后……

    一摸身上,没钱!

    再摸包袱,惊呆了!

    她的钱袋子呢?

    努力回想也不记得落在了哪里,只能尴尬的看着老板娘,干巴巴的笑,“大婶,我那个……忘了带银子……”

    说着,将头上的两朵珠花唰唰拔了下来,“您看这个行吗?”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婶,瞧着虎背熊腰的,其实特别爱笑,人还温柔。

    她笑眯眯的将苏月袖打量了遍,瞧她生得清秀圆润,咳咳、只是脸圆,穿得整洁干净,又是个小姑娘,便道:“哪个出门在外没有遇到过困难,几个包子而已,就当大婶请你吃的。”

    “可是……”

    “好了姑娘,你若吃好了我就收拾了,还要招待下一波客人呢。”

    胖大婶无视她捧在手里的珠花,自顾自收拾起桌面,没再搭理她。

    苏月袖感动得热泪盈眶,留下一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把包子钱还给你’后,愁眉苦脸的上路了。

    原本她想,下山到城里吃个早饭,再租辆马车,随便选个方向,先远离了姑苏再说。

    然而,想象永远是美好的,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她居然忘了带银子!

    还好遇到个好心大婶,否则她很难想象能不能安全从早点铺子离开。

    更别说租马车了,驴车都没有!

    该怎么办?

    没有银子,简直寸步难行!

    就在苏月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筹备银子的方法最后将主意打到身上唯一一块金鱼玉佩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小茶摊——写着‘飞莺’二字的小茶摊。

    眼睛一亮:有了!

    飞也似的跑过去,将包袱往桌上一放,豪迈的道:“我要卖消息!”

    堪比包公的黑脸大叔从里面出来,看也不看她,直接扔给她一本册子,上面记载了想要知道的消息,及相对应的赏金。

    苏月袖再次感谢自己是带着记忆穿进来的,以数人民币的手速及一目十行的浏览方式,快速找到那条‘凤歌在哪里’的消息。

    然后拿笔在后面写下‘凤仙镇官媒衙门’七个大字,交还给黑脸大叔。

    黑脸大叔原以为她一个圆脸小姑娘肯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消息,不过是跑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赚两个零花钱。

    哪里知道一看回复瞬间傻眼。

    “姑娘,你知道二当家在哪里?你是什么人?”

    他们飞莺阁的二当家,连他们自己都没找到,这位小姑娘怎么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我怎么知道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飞莺阁为了赚银子,居然连自己的二当家都不放过。”

    苏月袖在替自己师姐深深感到悲哀的同时,也深深的庆幸飞莺阁居然会有这种六亲不认的奇葩规矩,否则今日她还真没办法这么轻易拿到赏银。

    这消息一看就知道是魔教教主曲墨渊买的,赏银高达五百两银子。

    按照飞莺阁的规矩,他们抽取百分之十做中介费,苏月袖到手的也有四百五十两。

    够她远离姑苏寻个小镇安身立命了。

    “姑娘好像很替我们二当家不平?”

    黑脸大叔一面数银子一面套话。

    苏月袖并没有再理他,拿了银子就走。

    她其实有点心虚,万一被师姐知道是她出卖她,会不会号令整个飞莺阁的探子全面人肉她?然后再下个江湖追杀令什么的?

    以她对这位师姐的了解,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不由暗自后悔,应该乔装一下再来的。

    毕竟每个去‘飞莺’茶摊卖消息的人都会有画师在旁边替你画像,这也是为了避免有人会卖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