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苏月袖惨兮兮的看着莫白,“大师兄,你看......”

    “你确定钱姑娘喜欢的人是李公子?”

    莫白没有看她,只是平静的问了个问题。

    苏月袖霎时犹如雷劈,“可是无涯说......”

    “无涯说你就信,你找钱姑娘证实了没有?”

    “可是无涯他不至于骗我啊。”

    “不至于骗你,却不能保证他得到的消息是正确的。”

    “大师兄,你怎么不早说?”

    苏月袖有小情绪了,这两天她为了这件事受了多少伤,如今告诉她都白受了?

    “小师妹,做人做事,需得脚踏实地、实事求是,万不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还有,耳听为虚、眼见都不一定为实,凡事要用心、用心、用心!”

    得,开始说教了。

    苏月袖真想伸手握住两耳朵,“我知道了。”

    所以他不提醒她,就是想给她个教训吧?

    大师兄果然最腹黑!

    “知道就好,既然风寒好得差不多了,那么午后再去一趟钱记吧。”

    呵、呵呵!

    “是。”

    苏月袖委屈巴巴的回答,旁边陆清风却只想笑。

    这时,无涯突然出现在门口,脸色有点古怪。

    莫白瞧见,便问,“出了何事?”

    “漕、漕帮被灭了,是曲教主,他正在外面。”

    第23章

    曲墨渊?

    屋内三人具是一愣。

    莫白率先起身,“我去看看。”

    苏月袖连忙掀被子,“大师兄,等等我。”

    哇哇哇,魔教教主也,虽然是个超级大的人物,她实在不想与他有什么瓜葛,但并不妨碍她偷偷看他一眼啊,这可是她师姐的绯闻男友。

    陆清风震惊过后亦是迷之喜悦,传说中的八卦男主现身了,有意思,不由勾起了迷人的微笑。

    这个热闹,可凑!

    两人双双出得房门,紧追莫白。

    曲墨渊作为魔教教主,定然是不会走寻常路的,只见他一袭红衬黑袍,姿态悠闲的坐卧在屋顶,一手执酒、一手撩着发丝。

    “莫大人。”

    余光瞥见莫白,他轻轻转了脑袋,露出那张妖艳万分的脸,一双桃眼微微勾着,煞是勾魂摄魄。

    苏月袖不由笑了起来:果然是魔教教主,就是妖孽!

    再侧目看了看陆清风,摸着脑袋沉思:这两人论颜值嘛,不相上下;但要论气场,还是魔教教主更胜一筹;至于气质,怎么看都还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陆清风要清贵飘逸得多。

    “不知曲教主再次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莫白站在院中,仰首看着曲墨渊,一身白衣更衬得他冷傲了几分。双手背后,目光沉着,毫不畏惧。

    “路过贵宝地,就想见一见歌儿的宝贝师妹,还未当面致谢呢。”

    噗!!!

    站在廊下的苏月袖顿觉乌云罩顶,脑中只浮现出三个大字:完蛋了!

    魔教教主要跟她致谢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她出卖自家师姐的消息给他一事,若是连他也知晓了,那么师姐必定早就知晓了。

    其实,她早就该猜到,大师兄都知道了,师姐怎么会不知道呢?

    “呵呵,不用谢不用谢。”

    求生欲极强的苏月袖,沉思片刻后决定先讨好了曲墨渊再说,毕竟目前为止,除了师父与三个师兄,也就只有他能压制得住师姐了。

    至于以后?

    换马甲、整容啊!

    所以,她笑呵呵的走到院中,看向曲大教主,“应该的。”

    师姐啊,你可千万不要怪我,人曲教主这么帅,你就从了吧。

    “哦,这就是小师妹?”

    曲墨渊挑眉,飞身下了屋顶,落在苏月袖的面前,将她打量了遍,“嗯,是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以后若遇到什么难事,只管前来寻我,我定帮你解决。”

    “多谢曲大教主。”

    苏月袖行了个江湖大礼,而后问,“我刚听无涯说,曲教主带人灭了漕帮?”

    曲墨渊摇头,“错。”

    “不是你灭的?”

    “是我灭的,但我没有带人哦。”

    “你一个人?”

    “嗯哼。”

    好吧,苏月袖有压力了,“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吗?”

    “他打着我古月教的旗子到处屠杀,你说,该不该给他点教训?”

    苏月袖震惊,“你是说,魏家和李家?”

    “小师妹,江湖血腥,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苏月袖摸摸鼻子,“好吧。”

    “嗯,我出来也有些时间了,是时候该回去了,你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师姐?”

    “没有。”

    苏月袖回答得极快,而后又蹙蹙眉,“如果可以,可不可以请曲大教主不要告诉我师姐你在这里见过我。”

    “小事。”

    “多谢。”

    “小师妹,后会有期哦。”

    曲墨渊璀璨一笑,转瞬间消失不见。

    苏月袖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暗暗感叹此人武功高强。

    陆清风冷不防的走到她身边,染上几分严肃的神色,“魏家的灭门案,竟是漕帮所为?”

    莫白回过头来,眉宇中也透着严肃,“曲墨渊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虽说古月教是魔教,但因为歌儿与曲墨渊走得近,他多少对他有些了解,旁人若不犯到他头上,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这次血洗漕帮,定是漕帮做错事在前。

    “那么李家呢?漕帮也参与了?”

    陆清风脑中灵光一闪,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有些模糊。

    李家二房、大房,魏家,柳傲天,漕帮,玉佩......

    柳傲天挑拨李家二房联合漕帮灭了大房,是为了玉佩,为了李家的家产,而漕帮与柳傲天勾结灭了魏家,是为了官盐生意,两方各取所需,说到底,还是为了银子。

    但事情可能并不那么简单,他始终认为,柳傲天的最终目的只是挑起黑白两道的争斗,至于李家家产,不过是顺势而为。

    可是他这么做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他不相信以他的为人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

    漕帮被灭,君衍之一行人自是第一个知晓。

    曲墨渊倒是恩怨分明,屠了漕帮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却独独留了他们四人。

    自然,这也是因为他们着了他的道,中了软筋散,否则,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漕帮被灭而不出手。

    “大哥,真的是曲墨渊。”

    药效一失,裴寒冰便怒不可遏。

    裴寒诺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二弟,你可听得他方才所说?”

    “漕帮打着古月教的名头灭了魏家与李家大房。”

    柳若裳替裴寒冰回答。

    “所以,他才要灭了漕帮以做惩戒。”

    “你怎知不是他为了屠杀漕帮而找的一个借口?什么魏家、什么李家大房,我看根本就是他一人所为。”

    “不对。”

    君衍之摇头,并不赞同裴寒冰这话,“第一,黑白两道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与魏家、李家都无仇怨,为何要这般做?第二,李家大房被灭,是柳傲天与二房勾结,为钱财,与曲教主无关。第三,若他真想屠戮,便不止是给我们下软筋散了。”

    “难道真如他所说,魏家与李家大房被灭,是漕帮所为?”

    裴寒诺觉得自己甚是无能,查了几日竟是毫无头绪,如今漕帮猛然被灭,他瞬间就懵了。

    “也不无可能。”

    君衍之想到昨日在县衙门口与陆清风的对话,内心不由一紧。

    怕是......江湖要大乱了!

    一个国家,重在内部和平,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若是江湖大乱,朝廷又岂能坐得住,总有那些见不得江湖做派的老古板会主张出兵镇压,而一旦出兵,江湖中人岂能束手就擒,到时金齐大乱,必给外敌入侵的机会。

    不能、不能坐视不管!

    “少庄主,此事还是尽早禀给裴盟主知晓为好,若有人存心拿了此事做妖,怕是黑白两道再无安宁之日。”

    曲墨渊做事从不计后果,他灭漕帮,并未向世人解释原因。这样不知晓内情的人很容易将三桩灭门案全部归结到古月教头上,到时白道中人义愤填膺、怕是难消众怒啊。

    裴寒诺倒也知晓其中利害,忙点了头,“太子说得极是,我这就修书一封。”

    *

    已然七月中旬,午后的日光却依旧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