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他妈恐怖。

    苏月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心中再一次疯狂哀怨。

    穿个越,真心不容易!

    “其实,我们为什么不白天来。”

    她喃喃低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陆清风。

    陆清风听力极好,虽然她说得模糊,但还是听清楚了,便回,“若等到明日,怕是你得听一晚上训。”

    莫白这个人,似乎并不难懂,短短两三日,他就大概明白了他的处事原则。

    “说的也是。”

    苏月袖附和,突然觉得人生真艰难。

    为了完成任务,要承受这么大的恐惧,可若是不完成,又要被念叨个不停。

    就不能让她悠悠闲闲游个山、玩个水吗?

    楚家并不难找,青砖红瓦就是他家的标志,在这五井村里,乃是唯一。

    然而半夜敲门,又是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日子,着实把楚家人吓得不轻。

    “你们……是人是鬼啊?”

    开门的是个中年汉子,瞧着很魁梧强壮,但双腿却在不住的打颤,倒是有些滑稽。

    “你猜?”

    陆清风幽幽开口,将那人吓得大叫,“啊,鬼啊。”

    他一边叫着一边朝屋内跑,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不至于吧?”

    陆清风诧异的瞪大眸子,摸了摸自己的俊脸,问苏月袖,“袖儿,我长得像鬼吗?”

    苏月袖摇头。

    鬼肯定是不像的,就是有点像妖孽。

    “那他跑什么?”

    “可能,心里有鬼吧。”

    结合在村口听到村民们的那些话,苏月袖直觉认为,楚家肯定有问题。

    否则为何明知今日是中元节,还要让楚钰连夜下山回到家中?也不怕他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中年汉子跑了,房门并未关上,苏月袖与陆清风推门进去,瞬间被吓了一跳。

    “我靠,这是什么鬼!”

    苏月袖直接被吓得飚脏话。

    却见偌大的一个院子里,到处都立满了纸人,表情、形状各异,每个纸人上都贴着符文。

    不仅如此,就连廊下、门窗上,也都是符文。

    灯火通明,不像是要睡觉的样子。

    “有没有人啊?楚钰!”

    苏月袖被吓懵逼后,便出声唤人。

    夜风森冷,院子里安静得出奇,便连方才那中年汉子的惊叫声也没有了。

    气氛甚是恐怖诡异。

    “楚钰!”

    苏月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又唤了一声。

    这一次,过了片刻,终于有人打开房门从屋内出来,是个清秀的少年,还穿着书院的‘校服’,面容有些苍白,眼里还隐含着泪意。

    他镇定的将两人打量一遍,微微笑了笑,“不知两位找我所为何事?”

    “你就是楚钰啊。”

    苏月袖亦将他打量了遍,暗暗点头,“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是否认识西街豆花铺的钱姑娘。”

    由于大师兄的时间限制,她决定开门见山。

    “阿筠?”

    楚钰显然很关心钱筠,一听苏月袖提起,就十分紧张。

    “看你的表情,就是认识了?”

    “可是阿筠出了什么事?”

    否则,怎么会大半夜找到这里来。

    “不是大事,伤心过度,晕过去了而已。”

    苏月袖如实相告。

    “那她还好吗?”

    楚钰急得脸色都变了。

    “没有大碍,睡一觉就好。看楚公子的神情,似乎很在意钱姑娘。”

    这就很好办了,既然是两情相悦,只需让他们定下亲事便好。

    “在意又能如何呢?”

    楚钰突然落寞起来,正是这时,屋内传来一道怒吼的女声,“钰儿,怎么什么样的货色你都能交谈两句,赶紧轰出去,回来。”

    货色?

    陆清风好看的凤眼微微眯着,怒意猛然升起,凝聚内力到掌心,抬手便是一个掌风过去。

    霎时,那道隔绝了里外的房门应声而倒。

    “本公子倒是要看看,里面又都是些什么样的货色。”

    话落,抬眸望去,却是一大家子男女老少,个个面露惊恐与愤怒。

    “你是什么人,竟敢坏我家大门,赔钱。”

    五六岁的小男孩胆子反而较大,冲着陆清风就吼了起来。

    “那你又是什么人,刚才说话的是谁?”

    陆清风勾起好看的唇角,目光森冷。

    “我是楚威,刚刚是我大伯娘在说话。”

    “哦?哪位是你大伯娘?”

    “就是……”

    “啊,鬼啊,有鬼啊,爹,她来了,她回来了。”

    楚威还没回答,便被一道惊叫声打断。

    同一时间,苏月袖与陆清风明显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滑了过去。

    下一秒,整个楚家的人都尖叫了起来,神情惊恐害怕,相互推搡,一片混乱。

    唯独站在门口的楚钰没有多少情绪,他回眸看着一屋子乱撞的人,轻轻叹了口气,“这位公子,姑娘,若你们没有其他的事,还是请离开吧。”

    “楚公子。”

    苏月袖真挺害怕的,但她瞧见楚钰的神情,又莫名心软,“贵、贵府是不是做了什么……”

    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

    “人都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如今你也瞧见了,每逢中元节,我家就会闹鬼。”

    这就是侧面承认自己的家人做过亏心事了。

    “可以冒昧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快点滚!”

    屋内的中年汉子突然爆出粗口。

    “或许,她能帮你们呢。”

    陆清风冷冷插话,犀利的眼刀子狠狠剜了下那汉子。

    那汉子被震慑住,没敢再说话。

    苏月袖一脸懵逼,她看着陆清风,指了指自己,“我?”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

    陆清风冲她挤眉弄眼。

    她瞬间明白过来,又看向楚钰,“对,若你告诉我,指不定我能帮你。”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祖国妈妈70岁的生日,我很庆幸生活在这片和平的土地,感谢我们的身后有强大的祖国为我们遮风避雨,在此真诚的祝愿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越来越牛!

    也祝可爱的你们国庆快乐哦!

    么么哒!

    爱国,我们都是认真的!

    祖国,加油!

    第27章

    楚家着实是造了番孽。

    四年前,楚大的幺女楚媛上山拾柴不小心坠下悬崖,幸得同村猎户林三相救,虽破了相,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楚家算是村里的头等大户,楚家人自来心高气傲,惯会捧高踩低、嫌贫爱富。

    楚媛之前也是娇养着长大,品行相貌在村里无人能比。

    楚家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要将楚媛嫁去镇上大户,无论为妻为妾,只要能给家里带来好处就行。

    可是相貌一毁,什么都落了空。

    至此,楚家人待楚媛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有多宠爱,后来就有多嫌弃,楚媛俨然从一名‘大小姐’变成了‘粗使丫头’,什么脏活累活都落到了她的头上。

    就这样过了一月有余,突然某天镇上来了人,说是替庞员外说亲,要纳楚媛为五姨娘。

    庞家是凤仙镇五大富户之一,楚媛能入庞家,对楚家人来说简直是前世积德,当即收了聘礼,连声应下。

    却从未考虑,这庞员外不仅年过半百,还又肥又丑,不仅如此,他还是个酒鬼,一喝就醉,一醉就打人,前面三位姨娘,哪一个不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楚媛虽然毁了容,但到底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思想、会反抗。

    只是她的反抗在楚家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几个拳头下去也就老实了。

    楚媛被打怕了,便也就老实了。

    但她生性倔强,宁死也不嫁。

    就在出嫁当天,青蓬小轿路过村口石桥时,她纵身一跃,投了河。

    原以为她就这么死了,楚家人虽然气愤,但也只得乖乖退还聘礼,咒骂几句了事。

    哪知一年后却发现她居然藏在猎户林三家,还私自与林三成了亲,并且怀了孩子。

    楚家人自然气不过,浩浩荡荡一群人闯进了林三家里,各种辱骂声不绝入耳。

    不过最终归结起来也就一句:既然娶了楚媛,就得拿聘礼出来。

    并且狮子大开口,一要就是五百两。

    一个猎户,每日靠打猎为生,哪里来的五百两?

    林三试图与楚家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