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次出差要出国,就算日本不远,一来一回也至少需要三天。

    可三天后就是宋二公子的婚礼了,万一到时候赶不上……

    但温助理并没有反驳上司的习惯,他十分具有职业素养地道了声“好”,而且没有询问任何原因。

    温应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之前,却又忽然被宋澜叫住了。

    “温应……”

    宋澜声音中居然带着罕见的迟疑,像是面前忽然产生了一个巨大的,令人棘手的超级难题。

    温应立刻屏息敛容,认真倾听上司的话。

    然而下一刻,他却听宋澜说:“没什么,你下班吧。”

    温应几乎从未见过这样古怪又反复的宋澜,他静了几秒,向宋澜道了别。

    温应踏出门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响。

    他下意识转头,从渐合的门缝里,看见宋澜拉上落地窗前的右侧窗帘。

    窗帘遮住了落地窗前一半的光景。

    包括那盆快要完全绽放的沙漠玫瑰。

    江岸喜滋滋背着书包走进门的时候,江兆堰和安素榕正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了,都抬头看他。

    江岸脚步一顿,感觉有点怪。

    他爸妈竟然这么平和地坐在一起,没吵架?地上好像也没有玻璃的碎渣?

    江岸:“……怎么了?”

    江兆堰看着他,没说话。

    安素榕道:“平常接送你的司机小王今天请假了,我们给你换了个新的司机。”

    “哦,就这啊,我知道了。”江岸挠挠头,起身往楼上走。

    刚走了几节台阶,他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父母,道:“爸,妈,你们也别吵架,别生气了,就算咱们不和宝木集团联姻了又怎么样?天又不会塌下来,顶多咱们穷点嘛,我小时候咱家还租房子住呢,我也觉得挺好的。”

    安素榕静了几秒,语气温柔道:“赶紧洗洗睡吧,这都多晚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江岸感觉他妈好像听进去了,开心地同他们道了声晚安,噔噔噔上楼去了。

    江岸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谁在哭似的。

    可是他又听了一会,却没了。

    难道是哪间屋子的窗户没关,在刮风?

    江岸也没多想,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屋里,卷着被子扑到床上,又忍不住翻了个滚,仰头看向天花板。

    今天摸到学长手指了!

    学长还说以后可以经常去他家写作业!

    学长还夸他讨人喜欢!

    好开心!

    江岸在床上翻腾了好久,抱着满心的喜悦,沉入了梦乡。

    可是第二天一早,江岸就傻眼了。

    “学长又出差了?!”

    抱着小哈士奇的年轻男人点头:“宋总今天一大早就带着温总助去机场了,应该是临时出差吧,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我只是宋总的四助,过来照顾狗的。”

    他看向江岸,表情有着难以抑制的好奇:“你是?”

    江岸:“哦,我是宋澜的晨跑搭子,来找他一起晨跑的。”

    “你就是那个小学弟呀!我想起来了,温总助要我告诉你,宋总这次归期不定,不能和你一起晨跑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温助理跟你提过我啊。”江岸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又没好太多。

    中午从食堂吃完饭回来。

    江岸蔫蔫地趴在桌子上休息。

    周青迪凑过来:“江岸,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我家借狗啊?”

    江岸摇头:“不借了,他出差了。”

    “出差?!”周青迪不解,“你学长昨天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我记得你还发消息跟我炫耀,说你正在他家写作业呢?!”

    江岸:“是呀,但是他今天早上又出差了。”

    周青迪摸摸下巴:“昨晚回来今早走……什么公司出差这么频繁啊?你学长不会是故意躲你吧?”

    江岸心中一跳,不知为何也感觉怪怪的,但他还是嘴硬道:“你胡说什么啊!他昨天还邀请我经常去他家写作业呢!而且还夸我讨人喜欢!”

    周青迪来了兴致:“诶呀?什么情况?!进展飞快啊!”

    江岸犹豫了一下,红着脸小声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周青迪越听,眉头却皱得越紧。

    “等等!”周青迪说,“你摸他的手,被发现了,破釜沉舟想告白,结果发现他睡懵了,什么都不知道?”

    江岸点头。

    周青迪:“然后他对你说,他对你关照是因为你和他弟弟性格很像,都很活泼开朗,讨人喜欢?”

    江岸点头:“对呀!”

    周青迪:“……然后他第二天早上就出差了,还只让助理的助理跟你说了一声,并且归期不定?”

    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