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容貌相似,但气质迥异。

    站在一块儿,说是差着辈儿,估计都有人信。

    宋澜:“他早年生过大病,长年在医院里住着,没怎么接触过社会,所以性子比较单纯活泼。”

    原来如此。

    江岸:“他现在看着倒是挺健康的,已经痊愈了吧?”

    宋澜点头:“已经痊愈了。”

    菁华高中和ln电子顺路,江岸和宋澜同乘一车上班上学。

    车辆刚驶入市区,江岸就眼睛一亮:“司机大哥,停一下车,我想去买些东西。”

    宋澜:“你想买什么?可以让温应帮你去买。”

    江岸看了一眼路边那家糖果店,说:“不用,我就想买点喜糖……”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宋澜,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学长,我们的婚姻关系……需要保密吗?”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很长,嘴唇抿得很紧,看起来有点紧张,好像只要宋澜说“需要”,他就会立刻变得沮丧。

    于是宋澜笑了笑,说:“不需要。”

    江岸果然笑了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那我去买喜糖啦,很快回来!”

    “等一下。”

    宋澜叫住他,并拿出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

    江岸:“可是我现在有钱,我爸已经把我的副卡解冻了。”

    宋澜笑道:“不一样,这是你丈夫给你的副卡。”

    ……丈夫。

    江岸莫名红了脸。

    江岸小声“哦”了一声,接过卡。

    可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他又猛地回过头,在宋澜脸颊上啪叽亲了一口,飞快说:“谢谢老公!”

    随即,他就红着脸,像脚上踩了火箭一样飞速跑没影了。

    宋澜:“……”

    宋澜几乎是有些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江岸亲人亲得毫不犹豫。

    叫老公也叫得斩钉截铁。

    但等他提着一大兜糖果回到车上,耳朵根却长长久久地红了起来。

    即便他把半张脸贴在车窗上,装作很津津有味地看风景,都遮掩不住他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尴尬气息。

    车一停到校门口,江岸就飞速说了声再见,逃也似地打开车门跑走了。

    ……这模样,和昨天那位口口声声嚷着要洞房的“奔放人士”简直不像同一个。

    司机和温应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宋澜的下一步指示。

    两人同时看向后视镜,却见宋总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低低地笑出声来。

    直到走进教室,江岸才觉得脸上的热意散了点。

    啧啧……真没种。

    江岸忍不住唾弃自己。

    口嗨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实操一下差距就这么大。

    就这心理承受能力……他什么时候才能爬床成功啊?!

    “江岸!你可来了,这两天你去哪儿了?昨天打你电话也没人接!”周青迪一通抱怨把江岸喊回了神。

    他轻咳两声,把手中的喜糖扔到周青迪手上:“去结了个婚,帮我发下喜糖。”

    周青迪震惊:“啊?!”

    周围人也震惊:“啊?!”

    江岸故作镇定地回到了位置上,整理了一下这两天堆积的卷子,恍若无意地展现着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婚戒,随口道:“对了,待会给咱老师们也发点,这个糖可好吃了。”

    众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同旁人分享完自己的喜悦,江岸喜滋滋地趴在宋澜曾经用过的书桌上,高高兴兴地开始做题了。

    只留下众人在寂静的空气里凌乱。

    周青迪凌乱完,都已经是第二节课的课间了。

    他忍不住发问:“等等……你和谁结婚了啊。”

    江岸在做题的空隙,搜出宋澜的百度百科给他看。

    于是周青迪继续凌乱。

    等周青迪完全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已经是午餐时刻了。

    周青迪:“也就是说,江安姐安全了,不需要牺牲婚姻自由啦?”

    江岸点头。

    周青迪:“也就是说,你如愿以偿,跟你的男神白月光结婚啦?”

    江岸点头。

    周青迪:“也就是说,你以后再也不用借我家的狗啦?”

    江岸:“……”

    江岸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也开始凌乱了。

    坦白从宽还是继续隐瞒?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而更严肃的问题是,还没等江岸做好决定,宋澜就已经跟他提起狗了。

    傍晚,回老宅的车上。

    宋澜开口:“小哈士奇我已经派人送到老宅了,你有想好他的名字吗?”

    “想好了,叫喜糖。”江岸正襟危坐,面带笑意。

    宋澜点头:“不错的名字。”

    宋澜又问:“要不要我派人把你家里那条阿拉斯加也接过来,刚好能和喜糖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