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轩对着屏幕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歪着头看着屏幕,宠溺地说:“你先挂电话。”

    “嗯,爱你……”

    林耀阳略显羞涩,小声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视频通话结束。

    黎子轩看着暗下来的屏幕,陷入了沉思。

    “叮铃——叮铃——”

    客房门口的门铃响起。

    “roo service!”

    门口响起一道年轻的男声。

    陈思源帮他订的午餐到了。

    黎子轩站起身来,打开房门。

    金发碧眼,穿着藏蓝色笔挺制服的年轻男服务员,推着一辆金晃晃的餐车走了进来,用英文说:“先生,您的午餐到了。”

    黎子轩用流利的英文致谢。

    男服务员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将冷盘、餐前汤、热菜、餐后甜点和开胃酒,一一摆放在餐桌上,鞠了一躬道:“先生,您的餐上完了,请慢用。”

    黎子轩礼貌地道了谢,拿出钱夹,抽出一张十欧元钞票,递给男服务员做小费。

    “谢谢,先生!”

    男服务员惊喜地致谢,连连鞠躬,退出了客房。

    黎子轩转身走到客房内的座机电话前,拨通了陈思源的房间电话:“陈助理,来我房间,一起用午餐,我有事跟你商量。”

    “好!顾总!”

    陈思源立刻站起身来,拿起西服外套穿上,对镜整理好仪容,走出了客房。

    “叮铃——叮铃——”

    客房门铃响了,黎子轩打开房门。

    陈思源西装革履,腰背笔直地站在门口。

    第60章 相爱容易,相守难

    “顾总!”

    看见黎子轩,陈思源不由地浑身肌肉绷紧,客客气气地唤了声。

    “不必吧。”

    黎子轩垂眸看着陈思源,唇角轻轻勾起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叫我顾总,你知道我讨厌顾连城这个名字。”

    “叫我黎子轩就好!”

    黎子轩转身,向着客房内走去。

    “好!顾……哦……不……子轩。”

    陈思源花了几秒,反应了一下道。

    “来,一起吃个饭吧。”

    黎子轩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抬头看着陈思源说。

    “嗯,好!”

    陈思源在黎子轩身边坐下,本能地拿起汤匙,帮他舀汤,布菜。

    “你跟酉阳证券的人沟通了吗?”

    黎子轩喝了一口汤,拿起餐巾擦擦嘴角说。

    “沟通好了,他们会把施耐德电子近三年的财报年报,以及各项报表都带过来,让你过目。”

    陈思源拿起餐刀,切着盘子里的黑胡椒牛排说。

    “嗯。”

    黎子轩拿起一片烤面包片,一面涂蛋黄酱,一面问陈思源:“参观施耐德电子厂,安排在了哪一天?”

    “明天。”

    陈思源想也不想地道。

    “和罗恩施耐德的第一轮谈判安排在了哪一天?”

    黎子轩咬了一口面包问。

    “当天下午。”

    陈思源抬眸看着黎子轩答。

    “为什么安排的这么紧?”

    黎子轩抬起眉毛问。

    “是罗恩自己要求的。”

    陈思源想了想说。

    “哦……”

    黎子轩意味深长地沉吟了一下,低下头,吃着面包,没再说话。

    “关于顾千山那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小道消息?”

    片刻的沉默之后,黎子轩抬起乌黑双眸,盯着陈思源问。

    陈思源一怔,抬起头来。

    黎子轩和他的这个亲生父亲,关系非常微妙。

    不像父子,倒像是两只互相牵制的猛兽。

    既互相依赖,又互相忌惮防范。

    “听说,顾千山也想扩张安荣集团,急需资金投入,正在搞融资。”

    陈思源思忖片刻说。

    “那他最近和哪家集团走得近?”

    黎子轩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听说,好像顾千山正在国外找合伙人。”

    陈思源将牛排塞进嘴里,皱着眉头说。

    “这个顾千山……该不会指望我娶个洋妞吧?”

    黎子轩将手中叉子,狠狠扎在德国熏肠上,眸光暗沉,冷声道。

    “怎么,他又逼你相亲了?”

    陈思源连忙问。

    昨晚在机场,看见黎子轩阴沉着脸,接顾千山的电话时,他已经猜到了。

    为这事他纠结了一晚上。

    黎子轩总是被逼婚,被强迫相亲,被当做商战的棋子,让林耀阳怎么办?

    这样,林耀阳的处境很为难啊!

    黎子轩能扛住压力,不顾名利,一辈子对林耀阳负责,一辈子对他好吗?

    毕竟,两个男人的感情,在观念传统的国内,也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事。

    大多数人不能接受,认为有伤风化。

    尤其黎子轩这种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甚至会影响集团股价的年轻商界精英,能扛得住舆论,坚持和林耀阳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