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也不气,看黎维一副喝得晕晕乎乎,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想必也没什么能力反抗,便起了歹意。

    “黎总再陪我喝几杯如何?”

    黎维一把推开人,冲开了人群,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打闹的声响。

    酒瓶被砸碎的声音,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从额角流下的殷红……

    半梦半醒的黎维此时只记得这些,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随后便渐渐失去了意识。

    躲在暗处的梁承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他也是哄闹的始作俑者。

    张显把手搭在黎维肩上时,梁承几乎瞪红了眼。

    即便是工作,他也不能容忍别人对黎维动手动脚的。

    待到张显不止对黎维动手动脚,甚至有所企图时,梁承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立即把张显给废了,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另一个,他想把黎维毁掉,再占有。

    这是他第二次萌生这样的想法了,第一次是在黎维的婚礼上。

    张显对黎维拉拉扯扯的动作激怒了他,他随手抄起身边旁人喝的还剩半瓶的酒瓶,冲上去照着他的头上就是一砸。

    随后拉起了喝得半死的韩铮和迷醉的黎维迅速离开了酒吧,拦了一辆计程车溜之大吉。

    想来,这生意将来也是谈不成了。

    梁承废了半天劲把一路喃喃自语的韩铮送回去,看着他这个因为唐佑的离去,倍受打击的哥哥。

    韩铮眼里的戾气被磨得一丝都不剩了,只有颓然,像极了一只受伤的豹子。

    他不懂,如果换做他梁承,断然不会如此,他会选择与人同归。

    在送黎维回家的路上,他看着人意识不清的模样。

    想起了他们初遇时的场景,那时黎维的孤独无助只有梁承看在了眼里。

    他将自己误认做旁人,和自己嘲弄戏水。

    而后的好些个日夜都在梦中偷吻过人,直到除夕夜,顷刻之间一切似幻似真。

    可悲的是,在人眼中,不过是……

    当下,黎维叫出口的那个名字,让梁承的心更凉了一截。

    “韩铮,你要带我去哪?”

    酒精作用下红着脸的黎维特别诱人,可这一句话一出口,让梁承心里很不平衡。

    真是可笑至极,这人竟然又一次将自己错认成别人。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摘掉了眼镜了吗?

    摘掉眼镜的世界,有些模糊……但是又很,清晰。

    他看清了自己,不过是被人错认的替代品,不过是人寂寞时的消遣。

    他真的不能更难过了,所以他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深。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梁承将人丢回黎维自己的住所。

    依旧是那熟悉的一切,空间,陈设,温度,音乐,灯光。

    还有不变的,气味。

    他怀念这里的一切,梁承戴上了眼镜,用他那深邃的眼睛望向了卧室的方向。

    睡在屋里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酒劲太大让他彻底睡死过去了。

    梁承的嘴角挂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属于那人的味道,他永远都记得,而且,他会将其永久封存。

    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不忘回头看了看。

    第74章 《斯德情人》20 重来

    【a guy like you should wear a warn'you're dangero, i' fall'and i love what you dodon't you know that you're toxic 】

    危险的毒,无法戒除,唯有上瘾。

    连日来,韩铮除了发泄心中郁结的怒气,就是喝酒,整个人和行尸走肉基本没什么两样。

    公司也不去,项目也不看,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留起了胡子。

    原本被张妈打扫的干净整洁的屋子,如今虽说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屋子里却有了一股腐臭味儿。

    酒瓶子随处可见,韩铮不抽烟了,因为他记得,在唐佑还在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

    “抽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点儿。”

    “抽烟就别亲我。”

    无论是起初的关心,还是后来威胁式的言语,韩铮一次也没听过,照亲不误,该怎么样该怎么样,把人压在身下,看人一边隐忍的模样,一边不自觉流下来的眼泪。

    曾经那种对于唐佑来讲犹如地狱般的生活,现在换作无数把无形的刀刺在韩铮心上。

    房间里好像还留有人的气息,他不敢再提起任何有关于唐佑的事情。

    甚至是吃饭,只要是唐佑做过的菜式,他都不许张妈再做。

    他们曾经一起睡过的床用过的东西,都被丢在了储物室,锁了起来。

    他现在就像是中了一种叫做唐佑的毒一样。

    只要提及,就会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