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爱,他也不会选择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折磨对方,也折磨自己。

    “这样吧,我现在给我妈打电话。”季云暮拿出手机,翻出了他妈妈的微信。

    “你现在问,不怕她有什么动作吗?”苏珧画阴阳怪气地说着,言外之意是——你这不是通风报信,打草惊蛇吗?

    “苏珧画!”

    季云暮把手机摔到了床上,“你已经默认了我妈她是帮凶,是不是?现在又没有证据,你又不让我问……”

    “这不明摆着呢吗?!”

    苏珧画已经被激怒了,这件事上他永远不会退缩,高声吼道:“这么多年了,我们家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的线索,这不是人为阻拦的,还能是什么原因?!你他大爷的,还吼我,现在从我家里滚出去!!”

    季云暮气的血压都高了,双目仿佛被火灼烧一般作痛。

    他现在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有生育之恩的母亲,一边是痛失亲人的挚爱,他怎么做好像都是错的。

    “哎呀,大晚上的,你们俩吵什么呀?”

    外婆直接推门进来,慢悠悠地走到两人身边劝架:“不要吵架啊!”

    看到年迈的外婆还来操心着他们俩,苏珧画哭了出来,指着季云暮喊道:“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苏珧雨也跟着来到了客房——不过,这两人吵架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他是来劝外婆别管他们的。

    季云暮咬着牙,用手扶着鼻梁,坚定道:“我不能走,走了你以后就更不相信我了。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件事查清楚的……嘶……”

    “哎呀,小暮。”

    外婆皱着眉,伸出她那双白皙却满是皱纹的手,抓了抓季云暮的手腕,“你的眼睛,是不是不舒服啊?眼珠子变红了呀!”

    “他眼睛之前做过手术。”苏珧画的情绪冷静了一半,但气还是没消,拿着手机气愤道:“我给他叫救护车。”

    “不用。”季云暮摆了摆手,“我带药了,就在行李箱里。”

    苏珧雨见苏珧画站着不动,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开了季云暮的行李箱,找到了几瓶白色的药,和眼药水。

    “小雨,你把小画带到客厅去。然后把我的针拿来。”

    外婆说完,拍了拍季云暮的肩膀,“小伙子,你坐下,我给你搭个脉。”

    苏珧雨点了下头,拉着苏珧画的胳膊,把这个气鼓鼓的人给拽了出去。

    季云暮已经疼的不敢睁眼了,他能感觉得到,老太太的手指正停在自己的脉搏上。

    “外婆,您是……中医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呀,还是有资格证的中医呢。但是现在我老啦,退休了。”

    外婆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药,除了眼药可以保留,其他的药就别再吃了。我能给你治好。”

    季云暮有点激动:“真的吗?”

    “你这情况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几次,但……他们没有动过手术。你这个稍微麻烦一些,但我也能治,放心吧。”

    外婆在他脑袋上摸了几个穴位,让季云暮自己没事的时候用手多按一按;她又拿出了自己的医针,扎在季云暮上身的某三处穴位上。

    待到拔针的时候,季云暮突然觉得胸腔一阵难受,猛地咳了一口血出来。

    “抱歉……”季云暮赶忙用胳膊抹了下嘴角。

    “好了,吐出来就好了。”外婆看着地毯上的那摊黑血,“小伙子,你还年轻。早点把烟戒了,恢复的更快。”

    “太谢谢您了!!不过您这真挺厉害的,我这已经不疼了……而且,头突然轻松了许多,好像之前我一直处在晕眩状态一样。”

    季云暮说着,试着睁了睁眼,睫毛上还有血,但眼睛确实感觉不怎么疼了,头部也是一阵轻松。

    苏珧画在外面听到了动静,赶忙推门进来,看到了地上的那摊血迹。

    在苏珧雨的劝说下,苏珧画刚刚那股邪气也已经消了,看到季云暮这样,他心里只剩下心疼。

    “你没事吧??”他可怜兮兮地走到季云暮身边,蹲下身子看着他,“对不起……我刚才……”

    季云暮摆了下手,摸索着捏了捏苏珧画的脸,“我没事了,你外婆真的很厉害。”

    外婆用酒精给针消毒了一下,“回头我给你写个药房,你去药店抓三副药,熬一熬,喝上一个星期就没事了。”

    离开前,外婆还给了苏珧画一个十分微妙的表情,然后对站在门口的苏珧雨道:“走吧,咱们俩先出去,让他们俩单独待一会吧。”

    苏珧画:“…………”

    季云暮还坐在床边,一脸的抱歉:“对不起……我把你家地毯弄脏了。”

    苏珧画却僵在原地:“完了……我外婆应该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