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大爷说如果他赢了,沈某人就要请他吃一个月的饭。

    管芜虽然不胖,但是那食量可不是盖的。

    沈若爻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答应管芜。

    算了,也不能回到五分钟前掐死自己。

    但是如何能在保持高冷的同时与新同学友善相处,这也是个大问题,尤其对于沈若爻这样还带着“状元”头衔的人。

    状个锤子元。

    所以他违背本性挤出了一句话:“安静点吧,没……没必要这样,待会老师来了。”

    一点都不高冷。

    缩到后排的位置,管芜真的很想大声嘲笑他一番。

    然后老师就真的来了。

    管芜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那位老师——不止他,班上大部分人都没太把他放在心上,还以为是个同学。

    但是班上并没有空的座位了。

    ……好像不太对?

    “沈若爻沈若爻,他是个老师?”

    “靠我也不知道啊。”

    那位不知道是不是老师的老师只是站到讲台上,敲门似的敲了敲黑板:“同学们安静一下呀。”

    卧槽这个“呀”字的语气好可爱!

    卧槽他声音好好听!

    卧槽他好帅!

    以上这样一大堆句子仿佛弹幕一样在沈若爻脑子里飘来飘去。

    全班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我叫江樵,”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是三四班的数学老师,也是你们班主任。”

    听了这话,班上又乱起来了。

    那群没出息的小女生脸都红了。

    江樵没有再管纪律,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虽然他越讲班上越吵:“西韵高中师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就很紧缺啊……之前还有老师一边带高三一边带高一的。”

    ……不知道他在感慨些什么。

    “我也是今年才来的学校,和你们一样,当班主任当然也是第一次,所以以后就要和大家一起努力了。”他顿了顿,“当然我知道你们家长对这个安排是很不满意的,我只能尽量应付了。”

    管芜又想起了自己的惨痛经历。

    “那么第一节班会课……”江樵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个班主任做得好精致。沈若爻想,以前的班主任都是无纲裸奔想到啥说啥。

    “我看了一下你们的中考成绩……不是搞偏见啊,反正对大家也没有什么了解,所以要不从沈若爻开始,每个人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嗯???

    沈若爻突然被点名,一脸懵。

    管芜盯着他。

    江樵盯着他。

    全班都盯着他。

    ……他好像没有需要做自我介绍的必要啊?

    想骂人。

    不行要高冷。

    “我叫沈若爻。”他学会了,少说话就高冷。

    ……真是非常简短丝毫不占据大家的时间呢。江樵听他这么一说也懵了:“……没了?什么兴趣爱好啊梦想啊对未来的期许啊都可以说一说啊。”

    大家好我叫沈若爻,虽然我很高但是我一点也不冷,性格随和很好相处,男生女生我都能陪聊,玩梗随意反正我都能接。我这个人很憨笑点极低,本质是披着爱学习的外衣的沙雕,但是找我讨论学习问题也可以!兴趣爱好的话没有什么小众化的吧,就是打打球,但是我不会打排球一点都不会!看书很杂,极端讨厌古典名著,但是一般所有书都是看完就忘,但聊点粗浅的内容也不是不可以嘿……总之大家来找我玩来找我玩!

    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是他说出口的只是:“爱好?打球看书吧,不喜欢看古典名著。没有梦想是条咸鱼,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真的是把自己极度丰富的内心戏压缩到极致了。

    还挺会的。管芜想。

    “挺好的。”江樵笑着让他坐下,“同桌?”

    猝不及防。

    我为什么要坐他边上。

    太危险了。

    管芜本身也不是话少的类型,条件反射站起来也没想好怎么说:“嗯……我叫管芜,是沈若爻的初中同学,然后……就……没啥了。”

    奇奇怪怪的两个人。

    但班上整体氛围还比较轻松,每个人轮着自我介绍了一遍。

    “ok我相信你们肯定没有记下彼此的名字……但没关系,我现在分一下宿舍,我看有的同学已经把住宿用品带来了,也不能老在走廊上堆着。”

    分完宿舍差不多也有11点多了,沈若爻和管芜打算先去宿舍楼晃一圈,找找位置——反正他俩都还没带行李,打算晚上再拿来。

    宿舍是普普通通的四人间,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不算大也不算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东西一摆还是挺看得过去的。

    他们宿舍另外两个男生似乎也是认识的,聊着天关系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