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隐约有感觉班上挺多人都不太想跟他讲话……其实也不能算是不想,大概不敢吧。

    自己中考考那么好到底为了什么。

    “唉。”沈若爻叹气,“只能靠自己改变了。”

    反正他是沈若爻他啥也不怂。

    “儿子——出来吃饭了!”

    “啊来了来了。”沈若爻把演讲稿压在书底下。晚风吹开窗纱,掀开桌上书本的扉页。沈若爻闻声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带上了房门。

    “老沈又没回家?”

    “加班呢,要不你以为你上学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陈熙慕——他老妈给他盛了碗汤,“坐啊,杵那儿干啥?对了,听说你们班班主任是个年轻老师啊?”

    沈若爻莫名手一抖,汤洒了点在桌子上:“……是。”

    “你慌什么?我又没有说年轻老师不好。”老妈扯了张纸丢给他,让他自己擦干净,“你刚刚锁着门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干啥呢。”

    “开学典礼的演讲稿而已……”

    “嗯,有出息。”

    吃饭不说话是陈熙慕的原则。

    所以除了刚开始唠了两句,母子两人闷声很快解决了一顿饭。

    吃完饭,老妈把碗放到洗碗池里,丢给沈若爻来洗。

    他洗着碗,脑子又闲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挤点洗洁精。

    明天怎么又要去学校我才回家待了一天不到。

    抹布着水。

    老爸今天又没有回家。

    搓一搓。

    江樵他教的真的好吗……不过他帅是真的。

    打开水龙头。

    “靠好烫!”他本能地弹开,顺带嚎了一嗓子。

    “儿子你别把碗砸了!”老妈的声音混着电视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暂时还没傻到那个地步好吧……妈你把我当什么了。”

    晚上躺在床上划了会儿手机,初中同学大多数都开学了,过上了没有手机的监狱生活,高中同学又没有很熟。管芜玩得正开心,就先不打扰他了。

    好无聊。

    果然不该甩手回家,课本什么的还是该带一带,什么数学课本物理课本当课外书看挺好玩的……

    “呸我在想什么。”沈若爻翻身坐起,拿过手机点开游戏,“学习才没有游戏好玩。”

    但在连续两把组队都组到还没开学的小学生之后,他决定收回刚刚的话。

    “还是学习好玩。”

    角落里的钢琴都积灰了,自从上初三以来他都没有再碰过它。沈若爻斜眼看了一眼,打算拿块抹布洗洗擦一擦,不然看着不舒畅。反正现在也没事干。

    路过客厅,陈熙慕用一种奇怪的看着他。

    沈若爻回以疑惑的眼神。

    陈熙慕:“你要打扫卫生?今天怎么那么勤快。”

    沈若爻:“……给钢琴擦擦灰。”

    “你要弹琴啊?”老妈听闻,电视剧也不看了,也挂断了和姐妹聊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就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把钢琴的每一个角落擦了一遍,还帮他打开了琴盖。

    “妈我真的只是想擦一下而已……”沈若爻试图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溜出去洗个抹布,然后被陈熙慕堵在了房间里。

    “而且我都一年多没弹了……”

    “没事没事弹一弹就会了。”不知道为什么陈熙慕今天就是很想欣赏他既不高雅也不动听的琴声,“你小时候不是练了好多什么肖邦贝多芬吗?”

    “忘了。”

    “那什么……哈农?”

    “不会。”而且应该是卡农吧……

    “练习曲?”

    “不会。”

    “你会啥。”陈熙慕终于放弃威胁。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沈若爻一边跑调地随口唱着,右手一边随意地在琴键上摁出几个单音,“哦还有,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你闭嘴吧。”本以为这样老妈就不会再执着于听他弹琴了,谁知她把房门一关,“妈今天就在这儿陪你练琴!”

    说是陪练还不如说是盯着吧……

    况且盯着弹琴这种事只针对于四五岁小朋友吧……

    他杵在一旁看老妈满书柜地翻找他的琴谱,心里盘算着自己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书籍物品吧……

    “儿子,这是啥?”陈熙慕打开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突然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他。

    ……还真有?!

    只见她略带嫌弃地拿出一个满是灰的相册抖了抖:“你这咋那么脏到处是灰……”

    沈若爻看了那个相册半晌,死活没想起来那是啥。

    为什么他会有一个封面镶着点蕾丝花边的粉色相册……

    陈熙慕又摸出一堆东西,排开一溜的摆在他面前:

    被杂七杂八的东西挤压得不成形的纸钢琴;

    一个放了他照片的精致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