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那你读完研打算干什么?”

    “没想。”

    只是不想再当老师。

    以前没有那么明确的想法,而现在,他在讲台上多站一天,就越能清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如果未来依然在这三尺讲台上,一定会不可避免的想到不可能得到的那个他。

    “把所有都做好是不太可能,别太勉强自己……”刘述扬话音一转,靠在江樵身上,“走吧侄子,带叔叔去搜刮同学们的外卖。”

    “刘述扬你从我身上起开——”

    第二天是去岳阳楼。

    因为酒店在长沙,所以要很早起来,坐车去坐车回来。

    “早。”江樵拉开窗帘,柔柔的阳光漏进来,沈若爻下意识拿手挡了一下,然后睁开眼:“早啊。”

    昨天晚上没感觉到,睡了一觉起来,江樵的头发乱乱的,配上身后的阳光和温柔的笑容……

    怎么这么可爱。沈若爻脑袋里出现了一些不应当的想法。

    他头发看上去好软哦。

    好想揉一揉。

    睡衣下隐约着的锁骨线条……看着他就很瘦。

    “你盯着我干什么?”江樵随手抓了抓头发。

    “没有!”沈若爻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醒了就快点洗漱吧,待会儿吃完早饭我们还要早点去集合的地方。”

    “我们”。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抓住这样一个小字眼。

    沈若爻笑了半天,然后调整好表情,走到卫生间,跟江樵并排对着镜子刷牙。

    ……太煎熬了。

    求问:怎样才可以控制自己不盯着对方乱看……或者怎样盯着对方才不会被发现。

    这问题估计度娘也没辙。

    然后沈若爻惊奇地发现,他和江樵在镜子里四目相对盯着对方。

    也行,挺好的。

    没那么明显。

    哪怕这样盯着,一般都是开玩笑的意味。

    全班人到齐之后,就坐车去岳阳了。

    沈若爻坐在江樵边上——不是他想这么干的,是江樵说同一间房的人坐一起,方便点人……

    管芜异常倔强就是不跟沈若爻讲话。

    然后江樵才发现自己把自己坑了。

    最后就是管芜和导游小姐姐坐,沈若爻依然挨着江樵。

    车程有些长。

    大巴车开得很平稳,一开始导游姐姐还组织大家玩点游戏,但没过半个小时,好多人就睡着了。

    熬夜打游戏无误。

    整辆车就很安静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两边划过山和树的影。

    车转过一个弯,本来在另一侧车窗的阳光一点点洒到沈若爻心里。

    右手对准光斑一握,仿佛就抓住了光。

    左手想要靠近他,偷走一点他的呼吸,抓住一点他的温柔。

    抓不到。

    但却像光,在身边发亮。

    距离不以光年为单位,甚至厘米都觉得夸张。

    只要再靠近一点。

    江樵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就让给我一秒。沈若爻想。

    用一秒时间偷走他一点呼吸绵长,再注入自己心底,与阳光一起混合成万顷馥郁芬芳。

    登上岳阳楼,也没能很好地体会到古圣先贤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在春和景明的日子里望向洞庭湖,确实愉悦身心。

    学校搞形式化主义,要求每个班在岳阳楼前齐诵《岳阳楼记》,还要拍视频。初中学的篇目……当然是背不得的了。

    沈若爻记得最清楚的一个词就是“静影沉璧”,好像除了那些脍炙人口的名句,就只记得这个了。

    如果是夜里。

    如果月亮真的落在水里。

    打破湖面平静的,究竟是月光,还是那一块玉璧。

    或者,只是少年不安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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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芜:为了剧情需要 只能由我来充当这个反派了(哭唧唧) ? 同居真的是最好的能促进感情的方式(呸bhi)下一章依旧感情升温快快乐乐

    第17章 117 流连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秋天或许是萧瑟。

    但笼罩在春光里的湘江也别有韵味。

    橘子洲头边,湘江映着天空的蓝,空气喷的香水是花草的芬芳。

    以及下午两点还挺热的。

    “是不是你们最期待的徒步。”刘述扬跟四班开玩笑失败,遭到全班嫌弃后,决定转战三班。

    然后三班很团结一心,在他还没发问之前整齐地回答他说“不是”。

    “我容易吗。”刘述扬尴尬的双手塞进兜里,“江樵你别总看着我笑。”

    “最后交代一遍注意事项……”老师学生们都闹成一片了,年级组长还在滔滔不绝。

    徒步橘子洲头。

    这是行前课程准备大会上提的最多的事儿。

    毕竟真的要走挺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