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爻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可耐不住他真的懒。

    “好吧。”看了半天他没有反应,江樵站起身来,“那我先去洗个澡。”

    沈若爻突然来劲儿了。

    ……诶不对啊小江洗澡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若爻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

    平常心平常心。

    沈若爻躺那儿,一是累二是无聊,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浴室门有一点动静。

    “吵醒你了?”江樵把今天白天穿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

    “没……没睡。”

    不是……这怎么平常心啊!

    头发没擦太干,甚至还挂着水珠,显得更加柔软,有些长了,蹭到了肩膀湿了一片。刚刚略微弯腰时露出的一点点肌肤,全身散发香甜的味道……

    是沐浴露吗?

    “你要洗吗?”江樵盘腿在床上坐下,胡乱抓了两下头。

    “小江你头发要擦干一点啊,头发湿着容易感冒。”沈若爻鬼使神差冒出这么一句。

    说完愣了半秒,转身走进浴室。

    “对了小江,”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沈若爻的声音传出来有点模糊不清,“我可以用你的沐浴露吗?”

    这次大脑终于跟上了他的嘴。

    跟上了而已,没来得及制止。

    我在说什么啊……

    “可以。”

    江樵的声音打断了他想穿回十秒前扇自己一巴掌的思绪。

    听不真切。

    但是存在的。

    浓郁的牛奶味儿混合着什么花果的清甜……

    对了,是甜橙。

    而且为什么感觉在自己身上就没有在小江身上那么好闻。

    大概他的温柔是甜的。

    “你头发不也没擦干。”江樵抱着一本教辅,上面一道题写了一半,转过头来看着他。

    “小江你有不做的题么。”沈若爻甩两下头,“我还不睡呢。”

    该做点题冷静一下了。

    沉下心看了两题,江樵一叫他就把他拉回现实。

    “你和管芜咋了。”江樵已经合上教辅搁在一旁,缩在被窝里,侧着身子看着他。

    沈若爻笔吓掉了。

    其实不是没想到江樵会问他这个,毕竟他也找管芜聊过,肯定知道点什么了……

    但是他真的问的时候,还是有点……说不出口的感觉。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说都觉得怪怪的。

    如果说不喜欢女孩子……他会反感吗,会想要远离他吗。

    如果说喜欢他……

    不可能说的。

    少年的爱仅一腔热忱,将自己烧成灰也在所不惜。

    “不想说吗?”江樵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也没关系……”

    “没,就……就是……”好像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开口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说点什么。

    “嗯?”江樵翻了个身,带着睡意软软地应了一声。

    一句“我喜欢你”卡在心头。

    但沈若爻只是关上灯,轻声道:

    “晚安。”

    窗帘遮住了外面的繁华,但天上一定悬着一轮明月。

    明天就要返程了呢……沈若爻闭上眼,开始胡思乱想。

    这四天过得挺飘,白天到处走,各种红色旅游景点,追寻先辈足迹,还挺累的,尤其今天的徒步。

    但要说研学旅行最大的收获,真正难忘的还是每一天晚上回酒店之后的时光吧。

    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务正业。

    虽然现在想来,就是一起做题,然后瞎唠嗑……

    好像看到了一个与平时都不一样的江樵,可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更加温柔,更加迷人。

    贫瘠的词汇量限制了他的描述。

    但是没有限制他的无限心动与遐想。

    大概这不应当的感情,已经把他吞没了。

    想着想着,渐渐就沉入梦里。

    梦里有他。

    第二天返程的高铁上。

    “这次来长沙都没有给自由活动的时间,都没喝到茶颜悦色……”沈若爻刷着手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然后听见了江樵很轻的笑声。

    “小江你笑什么啊。”

    “给,要吗?”江樵从包里拿出一杯奶茶。

    噢天哪看那熟悉的包装……

    “哇老师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吗……”沈若爻接过——还是温热的,“谢谢谢谢。”

    “刘述扬在高铁站偷着去买的。”江樵无辜地看着他,“我啥也没干。”

    假的。

    但要说干了啥……就是发微信跟刘述扬吵了半天,让他帮自己带两杯。

    为什么是两杯他没说,但刘述扬明显很懂。

    刘述扬的评价是“江樵你好偏心”。

    对啊就是偏心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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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节快乐~ 『好了儿子们用了同一瓶沐浴露就相当于肢体接触了(?)这个香气……是互相的有加成的吧 小沈觉得小江很香小江觉得小沈很香(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