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这样说有违心意。应该是好想快一点再见到他啊。

    沈若爻拉上窗帘,房间内一下子暗下来许多。打开床头小灯,他习惯性点开江樵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好像已经是十天前了,还是没有回复。

    要不去问问刘述扬,去问问他……江樵的事?沈若爻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和刘述扬是什么关系,他和江樵又是什么关系。

    师生而已。

    他又有什么权利去问刘述扬,关于江樵呢。

    想了想还是给江樵发了消息。

    [x:小江,我又被我爹妈拉着来湖南了]

    [x:他俩感情太好了,跟他们出来玩没意思]

    [x:我突然想开学了,明年研学还来湖南吗]

    不知道为什么就发了好多条消息过去。

    怎会如此。沈若爻叹气。

    这个暑假作业不算多,陪陈熙慕和沈临玩回去后,剩下的时间足够他把作业写完。

    但写完作业又开始无聊,明明上个假期还有人陪他聊天呸,给他讲题,顺带聊天。

    这个假期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说不难过是假的,更多的是失落吧。

    文理分班结果是开学前两天出来的。

    没变,还是三班。

    开学就不用换宿舍了。沈若爻还为这点事开心了一会儿。

    分班结果只告诉了自己所在的班级,其他的,比如班上的同学是谁,任课老师和班主任有没有换之类的,都没有写。

    但从班群里发的消息来看,这个班大多数人都留下来了。

    聊着聊着,突然有人他。

    [韩芷:x 那江樵还是班主任吗]

    [x:不知道啊分班结果上又没写]

    发消息也不回。

    韩哥公开处刑啊……

    沈若爻暗自祈祷,开学还能见到江樵。

    注册那天,沈若爻和管芜爬到高二那层楼,轻车熟路地拐向三班。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走廊,教学楼里还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主要是沈若爻想早点来,顺手拉上了他。

    “管大爷。”

    “干什么?”

    我害怕我推开教室门,看到的不是江樵。

    这么说好像有点矫情。沈若爻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叫你一声。”

    “你俩站门口讲什么呢?”教室里有人把门打开。

    虽然早就做好了“开门的不是江樵”的准备,但看到刘述扬的时候,沈若爻还是有点失落。

    又开心又难过。

    “扬哥?”管芜开口。

    “嗯。”

    他俩隔着沈若爻眼神交流了半天,不知道交流出了什么个结果。

    “那江樵呢?”虽然在新班主任面前问起旧班主任好像有些不妥,但此刻他内心的慌张快要溢出来。

    无法掩饰。

    “他啊”刘述扬有明显的迟疑,“辞职了。”

    为什么,不知道。

    在哪里,不知道。

    沈若爻你要点骨气!不可以哭啊!

    “这样啊”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刘述扬一定什么都知道。

    但是他不说,那自己就不要过多问了吧。

    除了少了几个读文的同学,补进来几个四班的同学,其他好像都没什么不一样。

    对了,还有讲台上换了个人。

    段疏闻终于又和他俩分在一个班,感动得痛哭流涕。

    刘述扬拍了两下桌子:“安静了。”

    好想念之前每逢班会课,讲台上的那个人。

    “班上大部分也都是原来三班的同学,四班去读文的太多了,所以新补进来的可能要花时间适应一下了。”

    没有熟悉的小本本。

    “我也不过多自我介绍了,反正大家都互相认识。”

    没有可爱的语气词。

    “你们江老师我知道你们很想他,但也不能对新的数学老师抱有偏见啊。”

    说是这么说,但不止沈若爻,这话对三班所有人来说都没有太大用。

    班委都沿用上学期的。而且除了数学老师,所有老师都没有换。

    数学老师换成了一个中年女教师——对,省市级名师。只不过这个头衔对于沈若爻而言,完全没有吸引力。

    也不是说江樵教的就是天下第一好,除去内心那些不正当的想法,平心而论,作为一个老师,他最贴近学生,管理班级也有序,从来不会去讲那么多的大道理,而且他本身也在一起成长进步……

    江樵真的很好啊。

    不过还得感谢这位新的数学老师,沈若爻终于知道到底哪些事才是课代表该做的。无非上课前把作业抱过来发掉,晚自习结束后把作业收齐,没交的名单统计好,报给老师;上课随时做好被点名的准备,课后也不再需要勤勤恳恳穿过一整栋楼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