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着熬着就熬到了开学。

    管芜趁着刘述扬还没进教室,行使了一波自己作为班长和编剧的权利:“我来商量件事儿。你们应该看过剧本了吧,这个就很需要我们的团队凝聚力……但是毕竟已经高二下学期了,我们也不能像高一刚开学的时候练广播操那样,拿正课时间来练。所以我想抽出中午午休的四十分钟,在表演前每天跟着音乐和ppt练一遍。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的话希望每天这四十分钟大家都能好好练,不要图这一点时间干别的事……听见没沈若爻我说你呢,别没事就搁那儿刷题。”

    沈若爻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略了他。

    学校一楼的录音室据说就是为了高二话剧节建的。

    隔了很久再次感叹一下西韵的壕无人性。

    高二下学期一开学,录音室的门就常开着,高二各班什么时候有时间都可以去录自己班话剧的配音。

    他们班台词少,当之无愧冲在第一个,速战速决录完了音。

    看着其他班惊诧的眼神……还莫名有点满足感。

    郭屹安的念白不得不说,绝了。

    就管芜夸得最欢。

    沈若爻和韩芷事先已经统一好了到底哪几个动作,其他同学也随机分成两拨。

    无非抬头低头,坐下站起,写字翻书,左右张望,迈步前行……等等,怎么这样数了数感觉还挺多动作的。

    虽然都是生活中那些微小的动作,可是谁会那么看重先迈哪只脚,腿抬多高,坐下的速度和坐姿呢

    话是这么说,但最后效果肯定好。管芜想。

    沈若爻看着他每天在讲台上蹦来蹦去,还挺辛苦。

    话剧节确实是个体力活。

    等到全班人都能找到每个动作的节奏,定做的服装也拿到了,话剧节终于拉开帷幕。

    “一切就绪。”管芜拍了拍手。

    “辛苦您了。”沈若爻搭上了他的肩。

    这话不假,毕竟管芜拦下了编剧和导演两大职务……感谢他。

    这是独属高二学生的一场盛宴。

    是高考前最大型的活动了。

    听说台下还有专业人员录像

    站在后台无端生出几分紧张感。

    平时都是在台下看,没觉得这个舞台多大,哪怕运动会嘉年华的时候上台表演也是坐在原地不动,完全不用考虑走位的问题。

    他们班抽签的时候特别点儿背,抽到第一个。

    “没问题的。”管芜在后台,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舞台上的光暗下来。

    “下面请欣赏由高二理三班带来的节目,《星尘》。”

    所有的光伴随主持人的话音消失殆尽,荧幕上盘旋的星子点亮了漆黑。

    [你看,周围哪一个是你,哪一个是我。]

    [我们都是这茫茫宇宙间渺小到可不计的星尘。]

    郭屹安的声音伴随着空旷的音乐倾洒出,台下已经有很小声的感叹。

    韩芷在舞台中央,黑色外套上闪着白色光点,有ppt的背景做对比,渺小到无助。

    她神色中的迷茫展现得淋漓尽致,原来一切都可以在不言中。

    舞台上的灯光慢慢从中央蔓延到四周,所有人身着和她相同的衣服——不是校服的所谓统一,这样的相同让观众都有些惊讶。

    管芜深吸一口气,舞台的光线搭配服装所带来的冲击力,他实在没想到。

    所有人做着毫不相干的事,只是相同的服装,总让人看不透。

    灯光一明一暗,ppt上闪烁的星辰中逐渐现出“第一幕”的字眼。

    熄灯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脱下外套,舞台呈现出一派色彩纷呈。

    韩芷望了望周围的人,台上所有人都跟随她的动作看了看两边。

    “为什么”

    韩芷犹豫地抬起了手。

    所有人也都像她一样做。

    “我们是同一个人吗?”

    闭上眼睛仔细体会,韩芷的声音是明亮清澈的类型,但又带了一丝犹豫。

    感觉来了。管芜睁开眼,看到了评委老师眼里倒映出的星。

    第一幕的进展很顺利。

    第二幕就是所有人穿着一样的衣服瞎蹦跶舞台上这群人都玩嗨了啊。管芜在后台看着,心生感慨。

    音乐也变得活泼轻快。

    “我知道了,其实你不是我。”

    “我们各不相同。”

    舞台上的光又黯淡下去。

    台下掌声雷动,刚好盖过了后台的凌乱。

    “第三幕啊!你们是要来个中场休息吗!”管芜无声的呐喊被无情淹没。

    下一幕的开头是最难统一的动作,每个人步子迈多大,脚抬多高,都练了很久。

    所有人都在等待音乐响起。

    沈若爻他这边的外套是白色,后背有黑色行星的印花。

    怎么看都和韩芷那一半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