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阶段最大的娱乐就是下课到走廊上呼吸新鲜空气了。

    “这群人怎么课间也不出来放松放松……”段疏闻感叹。

    “反正换做我,是不能连续学那么久的。”沈若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对,不就是连续三个课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刷完题,然后第四个课间把我俩拉出来换口气吗。”管芜很不满,“学霸说的话不能听。”

    段疏闻附和:“不能听。”

    沈若爻:……你俩什么毛病。

    毕竟他还是觉得开学那场模拟考,自己考得不算太好。

    虽然说题确实难虽然说他还是年级第一……

    算了,学霸说的话不能听。

    他也很少在别人面前提起成绩了。

    没有人喜欢比来比去,不管自己是胜出还是落败。

    要说还有什么活动的话……

    “明天上午有个成人礼,可以邀请你们父母来参加,下午提前放学。”周四晚自习下课之前,班主任这么通知了一句。

    班上就嗨翻了。

    “别忘了下周一来要考试啊,就放小半天假,瞧把你们开心的……”

    怎么可能不开心呢。所有人权当没听到后半句话。

    虽然不知道西韵为什么要这么早就把成人礼办掉……大部分人都没成年呢。

    不过还是要听上头指挥。

    九月中旬艳阳高照,是个好天气。

    高中前两年,他沈若爻作为优秀学生上台发言的次数太多了,想着这次就让给别人吧。

    不用背演讲稿的日子真是舒坦。

    高一高二的站在操场两侧,围绕着作为主角的他们。

    沈若爻走过来的时候看见抬着团旗的沈钰孚。

    ……有出息。

    不得不提一句,沈钰孚和他的小女朋友居然没有分,双学霸考上西韵还在同一个班。

    沈若爻觉得自己在谈恋爱这件事上真是太失败了。

    都成了沈钰孚每次见到他的一个笑点。

    草,想到就生气,完全不想看见他。

    扯远了。

    话说回来,他昨天晚上在微信上跟陈熙慕说了一声,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

    反正就算她来了,家长和学生也是分开站的。

    他沈若爻这次还没有露脸的机会。

    正想着,手机就震动了两下,收到了来着陈女士的一条消息。

    [母上:我看到沈钰孚了]

    ……哦。

    以老妈的德性,下一秒是不是该夸沈钰孚了。

    是的。

    沈若爻赶在“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把她堵了回去。

    [x:我们集队了,老妈您去找沈钰孚玩吧]

    陈熙慕站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沈若爻你是不是学傻了……”

    刚刚没有留心听,其实在集队的时候是放了音乐的。

    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的运动员进行曲,是一首很平静,甚至说有几分慵懒的歌。

    “成人礼。”管芜小声说。

    “对啊现在就是成人礼啊……”沈若爻愣住。

    “我说这首歌的名字。”

    沈若爻一挑眉:“管芜牌小曲库上线了?”

    “爬开。”管芜白他一眼,随着音乐轻轻哼唱起来。

    好像还真是那么个调。

    “青春是趟漫漫长路远行,

    沿途走走停停,

    没人可以一直陪伴你

    告别往昔 仍挥手自兹去

    此去经年无期

    愿良辰美景……”

    其实仔细体会旋律,就已经完全沦陷于温柔之中。再加上歌词点缀,还有几分突然长大的动容。

    “管大爷,待会儿把歌词抄我一份啊。”沈若爻听了半天,转过头对管芜说。

    “……你自己不是有手机,不会自己搜吗。”

    “啊……忘了。”沈若爻尴尬地回过头。

    西韵一般在这种重大场合都不按常理出牌,各种演讲进行到一半,班主任就走进队伍,给每个人发了一支花。

    “我去什么情况。”管芜被玫瑰花刺扎了一下,在班主任面前爆了粗。班主任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连忙压低声音,“西韵什么毛病。”

    “……这句话我已经说腻了。”

    沈若爻拿的是一支雏菊,绿色的,看上去是还未开放,还没染上明媚的颜色,花瓣的缝隙间却又透露出一点白。

    “西韵到底想干什么。”他指尖点了一下还未完全绽开的花瓣,喃喃自语。

    “既然是成人礼,那你们就该担负起责任了。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把手中的花送给你们想给的人。不一定是喜欢的人,可能是敬佩,可能是感谢,反正我们也不问,我们也不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送。”

    人群吵吵闹闹炸开了锅。

    “刺……刺激。”

    心有所属的都跃跃欲试,也有人茫然。

    “一定要送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