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灏瘫倒在床上,满脸都是幸福,“她今天主动亲我了哦。”

    “杀狗可耻。”沈若爻幽幽地接上一句。

    “对了,你今天许了什么愿望啊,脱单吗?”林灏八卦脸。

    “说出来就不灵了。”沈若爻笑了笑,关上台灯爬到床上,“我先睡了啊。”

    梦里都是星芒万点。

    玩归玩,嗨过了没写完的论文还得继续写。

    沈若爻一大早就拿着自己的论文去堵新鲜的教授。教授粗略地看了看,提了两点建议,然后就急着赶他走。

    没办法,谁让这位老教授那么有威严却又那么暴躁呢……

    沈若爻刚被赶走没两步,又突然被叫住:“那个同学你等一下——昨天你们是不是借了天文社的望远镜没还?你去找一下,待会儿直接还到天文社。”

    “好的。”沈若爻表面超有礼貌,内心想的却是这帮家伙拿着望远镜玩了一晚上还没还,现在怎么让我来收拾烂摊子……

    自己思想好危险哦。

    不就是随手还一下……小问题。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有点阴沉。

    大早上的天台门居然没锁吗……

    年久失修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望远镜立在天台中间,孤零零的。

    昨天还能看到繁星点点,今天却是浓雾弥漫,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靠在天台边缘,一点一点,被吞没。

    不知道为什么,像极了他梦里万般留恋的人……

    等等等等。

    他要干什么!

    沈若爻有一瞬间的头脑空白,但出于本能的,他冲上前去一把拉住那个人——不在乎对方是谁。

    紧接着,一双通红的眼就闯进了他的视线。

    苍白的双唇紧闭着,却渗出一丝血痕,无光的双眼不知道看向哪。

    他怎么会……

    “江樵……”

    他紧紧地抱住他,生怕失去。

    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会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你啊。

    你刚刚……想干什么。

    他没问出口。

    他不敢问出口。

    而江樵只是死死地抓住他,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像是抓住唯一生的希望。

    匆匆错过的六年光阴猝不及防而至,剖开了他看似坚强的外表,早已冷却的血液突然沸腾,迸溅开来,灼伤了他。

    他却拼尽全力护住怀中人。

    他好像,瘦了好多。

    不是说好了万事胜意吗……

    昨天的美好都是骗人的吗……

    过了好久,江樵才恢复意识松开了手。

    他没看清眼前人,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

    “……江樵。”沈若爻轻声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他轻轻搂住江樵,用手抚着他的背,希望以此给那缕脆弱的灵魂一丝慰藉。

    “沈……沈若爻?”

    “没事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要他还在这里,就足够安心。

    天台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沈若爻?”

    “扬……刘老师。”沈若爻回过头,撞上刘述扬惊慌的神色。

    刘述扬冲过来抱住江樵,三十几岁的大男人瞬间就红了眼:“你吓死我了……”

    江樵扯了扯嘴角,没能笑出来:“对不起。”

    沈若爻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毕业之后都没有回去看过老师,更别说江樵了……

    突然想起自己来天台的真正目的。

    “刘老师,我……先去把望远镜还回去。”沈若爻拎起望远镜。

    “你快点回来,我们在这儿等你一下。”

    沈若爻点了点头,飞快跑远了。

    好在天文社离这儿不是很远,沈若爻五分钟就返了回来。

    “走吧。”刘述扬调整好呼吸,然后抓住了江樵。

    沈若爻没问去哪,默默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把江樵带回家安顿好,然后刘述扬和站在门口的沈若爻对视半晌:“……进去啊。”

    “我这……不太合适吧。”沈若爻关键时刻理智尚存。

    刘述扬摇了摇头,走出来关上门:“帮我看着点江樵。”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进门的理由啊。”

    “……我刚刚在监考,收到他的消息息就直接奔出来了,都还没跟学校请假。现在这么折腾了一会儿都考完一门了,我……”

    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刘述扬的纠结。

    沈若爻也陷入了思考。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江樵。

    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出于本能。

    两个人还互相沉默着,门被打开了。

    江樵:“你怎么还没走?”

    “那个……江樵要不你帮沈若爻看看他的论文?”刘述扬想出了一个非常拙劣的借口。江樵看了沈若爻一眼:“好吧。”

    刘述扬走了之后,两个人就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