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世故暂时没有起什么作用,鹿星河收拾收拾打算去公司。娱乐公司居然也要开例会,他跟谁说理去啊。

    鹿星河换上一身正式服装,在楼下咖啡馆买了咖啡,步行去公司。

    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轰动,只是按部就班地跟别的艺人一起吃公司画的饼,仔细一听还不是给他的。不过鹿星河对此倒是没什么所谓,公司放弃他已经是既定事实了,这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从他最近一年收到的剧本就能看出来,都是些别人挑剩的角色。

    开完大会后的茶水间。

    几个艺人聚在一起打着哈欠泡咖啡,有人说起:“怎么今天戴维总给咱们打鸡血格外用力,差点都把公司说成是咱们衣食父母了。”

    “可不是。”另一人耸肩:“不过也算情有可原,珍姐正在跟公司闹解约,场面撕得不太好看。她要签别的公司了,可是咱们这不放人,要求九千万赔偿金。”

    “是解约,还是到期不续?”

    “到期不续。”那人说:“奇了怪吧?到期不续,不干了还得先赎身?”

    “这种诉求法院也支持?”

    “司法程序一走一年多。”一旁有人接话:“那这一年多怎么办?干等着?一旦牵扯到合同纠纷,不死也得扒层皮。更何况,某些公司专门挑在合约快到期的时候给艺人泼脏水倒油,整容费用清单都能给你曝光出来,这还算是比较稳的呢。”

    “自古就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么做轻而易举是为了提高别家公司签约的成本,公关费就是一大笔钱。”

    “咱们公司不会就是这样的吧?”

    “你说呢?”

    “……”

    “所以,”鹿星河悄悄加入群聊:“珍姐给钱了?”

    那人回头答:“当然给了啊。”

    鹿星河一时哽住。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他的合约即将到期,并且没有续约打算。

    更重要的是,他没钱付违约金。

    按照现在他这“能止小儿夜啼”的圈内名声,大概也很难有大公司愿意给他付这一笔赔偿金。

    愿意签他的小公司倒也不是没有,问题是小公司付不起这个钱啊。

    他们去签清清白白大学生不好吗?

    鹿星河顿时发愁……

    他的星途原本只是不太坦荡,现在好像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永无出头之日。

    天上怎么就不能掉馅饼呢jpg

    ·

    鹿星河很丧地回到家,打开手机逐个点开手机银行app,拿计算器按了一遍算余额,怎么算都到不了八千万。

    去掉两个零再算,也还是到不了。

    鹿星河病急乱投医地点开了工作群,想看看能不能接个新活。这回还真有新消息,他接的那个古偶戏即将剧本围读,具体时间已经定了下来。

    今天就得赶到剧组取景地。

    齐兆玉也很恼火:“我们小透明真是驴来了都得踢一脚,围读剧本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是当天通知。”

    “星河你赶紧收拾行李,十五分钟后我去接你。”

    鹿星河虽然很无语,但是鹿星河动了起来,行李箱是早就收拾好的,要带的是剧本和一些其他材料。

    有备无患,鹿星河对自己说。

    到了楼下,齐兆玉的车刚好开到。她一上车,就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星河。我明天还要带别的艺人参加活动,因为是刚出道的新人,不跟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鹿星河不爱计较这些,“没事,我一个人可以。”

    古偶剧的取景地在隔壁省的影视城,不过距离不算太远,开车过去也还算方便。一路上两个人换着开,到剧组下榻的酒店已经是傍晚了。

    两个人都是一脸菜色。

    下了车也不急着入住,先买了两瓶冰水在酒店对门蹲着喝。齐兆玉由衷感慨:“要不说圈里人没有不想红的呢,你要是男主那个咖位,他们哪敢临时通知。”

    鹿星河无法反驳。

    喝完了冰水,齐兆玉带人去办理入住。一切安顿好之后,齐兆玉带着鹿星河去跟剧组打招呼,制片导演和编剧是见不着的,只跟其中一位副导演打了招呼。

    齐兆玉表面笑嘻嘻地说着“我家艺人就请多多关照了”,其实打完招呼转头就带人去见了统筹,并介绍:“这我大学同学,叫斌哥。”

    鹿星河听话地打招呼:“斌哥,你好。”

    齐兆玉手搭在斌哥身上,对鹿星河说:“知道统筹为什么重要吗?”

    鹿星河见人搭了台,立刻唱戏:“排通告,我在剧组能不能睡个好觉就全靠斌哥了。”

    斌哥:

    这俩人是来套路他的吧。

    虽然斌哥没接这话,但是斌哥透露了今晚剧组的聚餐,剧组大佬都会出席,一定不能错过。鹿星河点头,表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