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星河紧急调转话头:“真可惜。”

    “倒是没死。”

    “那得恭喜。”

    鹿星河试探问道:“不知道您找我是?”

    殷莉雅说明来意:“我儿子身边需要人照顾。”

    说了,但没完全说。

    鹿星河问:“他撞到腿了?”

    殷莉雅摇头。

    “那是撞到胳膊了?”

    “也不是,他撞到脑袋了。”

    “”

    那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还挺欢快的?

    撞脑袋不应该很严重吗?

    “也不算太严重。”殷莉雅女士豪门贵妇,见过大世面,在小年轻面前很稳得住:“就是脑子坏了,以为自己有一个苦恋多年的白月光,还被棒打鸳鸯。”

    “哦”

    “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殷莉雅笑眯眯地看着鹿星河,递过来一张照片——原本该寄给鹿星河的那张剧照,从殷天衡的工作室的存货。

    鹿星河低头一看,这张照片连他本人都没有。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殷莉雅女士开口:“我儿子就认定了这张照片里的人就是他的白月光。”

    “”

    他果然是脑子坏了。

    “别误会,只是记忆暂时有部分缺失。”殷莉雅女士解释:“你放心,不会骗你去照顾大傻子的。”

    “您就不打算拨乱反正?”

    “我们打算将错就错,请你出演斯岷的白月光。”殷莉雅女士说这面露难色:“当然我也知道这种要求有些强人所难。毕竟,你这也算是一份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作。”

    “所以,你偶尔打个零工也没关系。”

    “您说的打零工是?”

    “偶尔也可以拍拍戏什么的。”殷莉雅女士补充道:“我儿子谈恋爱不粘人的。”

    鹿星河嘴巴张了张,干巴巴说:“可我是个演员啊。”

    鹿星河闭了闭眼,他只想当个普通演员,怎么偏偏演艺之路充满波折。在古偶演三十五岁男主早死的亲爹好歹是个正经剧本,现在这说的又算什么?

    鹿星河满脸拒绝。

    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殷莉雅女士赞许地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问:“你看这是什么?”

    鹿星河小鹿疑惑:“耶?”

    殷莉雅女士摇头,给没见过市面的小年轻一点点资本的震撼:“这还可以是两百万。”

    殷莉雅女士说着拿出了一份拟好的合同。

    鹿星河一把就给推了回去,严正拒绝:“就算您给我两百万,我也不能做这种事,欺负人脑子不好,这种事我做不来。”

    鹿星河义正言辞地站了起来。

    虽然两百万真的好香,他现在就算接主演也只能拿五万块,还要给公司抽成。可是这种骗人的事,可不能干!

    “两百万一天。”

    鹿星河啪嗒一下就坐了下来。

    这家咖啡店风景很不错,他就坐在这里不走了!鹿星河真心实意:“您继续说。”

    第7章 (修)

    殷莉雅女士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放在桌面上递过去:“只要你签了合同,这就是订金。”

    鹿星河拿起支票一看,他数了好几遍究竟是几个零,颤颤巍巍地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殷莉雅惊喜:“这么说你同意了?”

    鹿星河问她:“这是税后的价格吗?”

    毕竟塌房的同行太多了,不问清楚他不放心。

    他可不能因为这笔钱塌房。

    虽然很可能无人伤亡:)

    ·

    “其他顾虑也不必有,据我观察我儿子很大可能是个恋爱脑,你随随便便给他灌点迷魂汤就好了。”殷莉雅女士在两人谈妥之后,云淡风轻地交代:“别这么有压力。”

    鹿星河是会抓重点的:“可能?”

    “可能性很大。”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爸也是,”殷莉雅女士笑盈盈:“谁说恋爱脑就不遗传了。”

    殷莉雅女士说着上了她的豪华suv,走之前还不忘摇下车窗打招呼:“回见了,我被棒打鸳鸯的苦命儿媳妇。”

    鹿星河:

    她入戏竟然比他还快。

    简直哭死。

    ·

    睡前。

    鹿星河躺在床上,目光呆滞。

    距离他收到那张支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仍旧不敢相信。他甚至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演艺梦想是不是也算实现了啊?

    国际名导亲自给他讲戏,投资方大佬表示钱不是问题,日薪两百万绝不拖欠。

    他脑海中两个小人打得有来有回。

    一个说,这样骗人不好吧?而且还是骗病人。

    另一个就比较现实,哪怕再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那五千万订金的不尊重!

    鹿星河拉起被子,坚定地想,大不了他对那个豪门少爷好一点。

    对待衣食父母的那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