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信当即更是不可思议,倒是并不以为魏满诓骗于自己,而是觉得张让这变化有些匪夷所思。

    鲍信感叹说:“这……这昔日里奸佞暴虐的张让,如今却是华旉先生称道的名士?真当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啊!”

    魏满笑说:“鲍信大哥大可放心,等见到了华旉先生,一切便有分晓,如今鲍信大哥不防静观其变,也是好的。”

    鲍信点点头,捋着胡须慢慢的说:“是,是了,孟德老弟你说的正是,不过……”

    他说着,还是有些许的不放心,愁眉不展的说:“不过这张让,昔日里暴虐成性,杀人如麻,而且颇为奸佞狡诈,朝中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丑事儿,哪件儿不是他想出来的?因此老哥哥以为,此人还是小心为妙。”

    鲍信又说:“孟德老弟你便是为人太过实诚,又容易信任于人,万不可被张让的表象所蒙蔽,说不定那佞臣乃是利用与你,孟德老弟你便是心肠太善,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

    魏满被鲍信这般一说,愣是被夸得十分不好意思,自己心地太善?

    魏满“呵呵”干笑一声,说:“自然自然,鲍信大哥教训的是。”

    鲍信又拉着魏满说:“是了,还有一事,孟德老弟你本是个正经之人,我本不该提醒你,但还是小心为妙,因此便说与你听听。”

    魏满疑惑说:“不知鲍信大哥,所谓何事?”

    鲍信蹙眉说:“昔日里我曾听说,这张让……会一些邪辟之术,善于蛊惑侍奉于人,孟德老弟直道事人,自然不会被此邪术蛊惑,说不定老哥哥也是白担心一场了!”

    “梆!”

    魏满一听,不知为何,心口好似被生生扎了一剑,愣是被鲍信又多穿了一个心窍出来……

    魏满不由想到自己方才那一时冲动,若不是魏脩及时赶到,自己可能……

    已然被张让那一颦一顾给蛊惑了,这“邪辟之术”,当真厉害的紧!

    魏满笑容更是发干,说:“老哥哥多虑了,多虑了,幸酒!请幸酒!”

    于是魏满与鲍信二人把酒言欢,昔日两人在雒阳便十分要好,鲍信总觉魏满是有大作为的人,在鲍信眼里,魏满的光环何止套了十个?

    完全看不出狡诈、多疑、轻佻、傲慢等等缺点。

    有的则是宏图大略、高瞻远瞩、英俊名士、未来可期这些优点中的优点。

    魏满因着之前喝酒误事,调戏了人/妻邹氏一事,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不敢干出这样的祸端。

    因此只是劝酒鲍信,自己饮的不多。

    他喝了几盏,微微有些醉意,便把耳杯放下,并不再饮。

    两个人谈天说地,从雒阳说到酸枣,从中午吃到天黑,这才送鲍信离开。

    魏满送走了鲍信,终于将心头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如今袁绍人气正旺,魏满若想向上争取,必然要博得其他军阀的鼎力支持,这鲍信,往后里便是站在自己这一面的了。

    再加上桥氏的助力,魏满登时心情大好起来,不由想到临走之时,让张让等着自己。

    已然夜深人静,送走鲍信之时时辰便不早了,虽不及三更,但也左右差不离。

    魏满却仗着酒胆子,往张让营长而去。

    “哗啦!”一声,将下午重新修好的营帐轻轻打起来,偷偷摸摸的往里去。

    营帐中漆黑一片,隐约可见有人斜卧在榻上,乌发披肩而下,锦被只盖了一些,衬托着纤细又羸弱的身材。

    是张让……

    分明只是随便歇息,在魏满眼中,不知为何却多出了无数,说不明道不尽的风流之感。

    魏满站在榻边上,低头看着张让,眼神有些深沉,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慢慢深不见底,弥漫着一层说不出来的复杂与阴霾。

    那目光怕人,如同野兽。

    好像下一刻,便要将榻上的张让吃拆入腹一样……

    躺在榻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眼睫一颤,慢慢睁开眼来,看清悄无声息站在自己榻边的人,不由皱了皱眉,说:“魏校尉?”

    他说着,撑坐起来,说:“魏校尉何故深夜来此?”

    张让似乎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气,便说:“魏校尉可是饮得醉了?想来是腹中难过?让为魏校尉取一盏醒酒羹来……”

    他说着,欲要起身,却突然被魏满一把拉住,“嘭!!”一声,将人钳制在榻上。

    魏满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张让,眼神里充斥着危险与阴霾,忽然“呵——”的一笑,与平日里轻佻的笑容不尽相同,夹杂着说不尽的沙哑。

    魏满伏在张让耳边,轻轻呵了一口热气,说:“我可不想饮什么醒酒羹,哪有你来的滋味儿可口?”

    张让不解的侧头看向魏满,只觉洒在自己耳畔的气息有些滚烫,令耳尖都麻嗖嗖的。

    魏满说罢,食指点了点张让的唇角,说:“你不曾言,想试试此道?可要我……成全与你?”

    张让听到此处,不解的目光慢慢转化成为了然,一句话没说,表情依然淡漠的很,却抬起双臂,竟稍从榻上欠起一些,主动挽住了魏满的肩背,嘴唇迎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让宝:该出手时就出手▼_▼

    魏老板:目瞪口呆(°口°)

    第102章 睡地板

    魏满见他如此主动,当即眼眸一眯, 似有些发狠,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就在此时, 张让突然说:“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