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长秋先生医术高明,而且医德仁慈,绝不是大宦官那十恶不赦之辈!”

    “流言蜚语”瞬间不攻自破,张让始终坦荡荡的,好似讨论的不是他一般。

    魏满听闻如此,才缓缓松出一口气来,当真是不得不佩服张让,自己险些出汗,简直便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随着袁绍姗姗来迟,会盟设坛正式开始。

    设坛第一日,便是要推举出一个盟誓举酒之人,之前亦说过,举酒之人需德高望重,可以服众才是。

    袁绍当即便说:“若论德高望重,非魏公莫属啊!魏公此次来酸枣,不知救助了多少患病士兵,若说魏公德高望重,似乎无人反驳罢!”

    袁绍十分热络亲切的推举魏满,魏满一听,并无欢心,心中反而冷笑起来,心想着,自己是来当盟主的,而袁绍竟然推举自己作为祭酒。

    倘或自己当了祭酒,岂非与盟主便从此无缘了?

    谁见过皇帝祭祀的时候,亲自主持盟誓的?可不都要有祭酒主持么?

    袁绍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简直便是釜底抽薪、抽薪止沸,想要直接断掉魏满与自己争抢的念头。

    魏满当即不甘落后,笑着说:“诶!袁公言重了,若论德高望重,袁公做这祭酒,比小弟中肯的多,必无人反驳!”

    魏满与袁绍开始互阴,两个人自谁也不愿做这个祭酒,广陵太守张超一看,眼眸不由动了动。

    盟主自己肯定是做不来的,毕竟上面还有个大哥张邈,就算退一万步落在自己头上,那肯定也是长辈张邈捡走,因此不如捡了这个祭酒的便宜回去。

    于是张超便说:“各位,小弟以为……我营中/功曹史臧洪,为人正直,而且颇有威名,百姓爱戴,又是天下名士,做这祭酒,当之无愧!”

    臧洪眼看张超推举自己,立时明白了他的心思,张超必然做不成盟主,若是营中能出一个祭酒,倒也是体面儿的事情了。

    于是臧洪便十分配合,并没有拒绝。

    张让站在人群之中,眼看着局势朝着历史开始发展,臧洪本人的确就是酸枣会盟的设坛盟誓之人。

    张让一向欣赏臧洪,便第一个肯定了臧洪。

    张让虽没有兵权在手,但他一开口肯定,很多受过恩惠之人便也赞同起来,一瞬间臧洪声望颇高。

    魏满本不想当这个祭酒,因此有人来接盘正好儿,但那个接盘之人竟是臧洪,不由得心中不爽,像是空腹吃了酸梅子一般,胃酸的厉害。

    只觉张让对臧洪此人,也太过关心了不成?

    与自己亲都亲了,还去关心旁的男子,这是什么道理?

    今日会盟不过选出设坛之人罢了,之后还要真正设坛,由臧洪负责建设会盟幕府和大营,几日之后,各路军阀就要带着亲信,搬入会盟幕府,开始正式会盟。

    很快设坛的事宜便定了下来,魏满当真不想让张让在此地多留片刻,便带着张让走人,都不给张超与臧洪过来攀谈的机会。

    众人一行急匆匆回了魏营,准备收拾行装与物资,搬入会盟大营的事情。

    他们一进营门,便看到吕布脸色很差的走了过来。

    魏满言简意赅的说:“何事?”

    吕布也不废话,说:“家臣来报,佟高的军队已经压境酸枣,在酸枣安排了一支伏兵,领兵之人尚不能明,兴许便是胡轸本人,意图等会盟遴选盟主之时,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魏满一听,眯起眼目,说:“伏兵几许,兵力何处,可有眉目?”

    吕布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张让一听,淡淡的说:“若问伏兵几许,看来只有文和先生一人知晓了。”

    贾诩……

    夏元允一听,脸色黑的犹如锅底,一句话不说。

    魏满当即也冷下脸来,大步往牢房而去。

    要知道会盟遴选盟主,那便是天大的事情,无论盟主是谁,一旦当日被佟高突袭成功,那么酸枣大军定然溃败不成,想要重新聚头便太难了。

    因此就算盟主不是魏满,魏满也决不允许佟高在此时偷袭。

    魏满一脸冷漠暴怒的走进了牢房,“哐!!!”一声,将大门踢开。

    张让紧跟在后面,进入牢房之时,便听到贾诩的抽气声,似乎十分隐忍,看来魏满已经令人对贾诩动刑了。

    张让连忙快走几步,说:“且慢!”

    张让虽是个文人,但在军中说话也是掷地有声的,士兵一听,当即缓慢了动刑,看向魏满。

    魏满挥了挥手,那士兵便放下鞭子,退到一面去。

    张让走入牢房,只见贾诩挣扎的半跪在地上,他鬓发散乱,长发已然披散而下,脸颊之上一道血痕,横在白皙单薄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嘴角却挂着狂人一般的笑意,似乎因着魏满发怒,十分的欢心,竟取悦与他。

    嗓子里发出沙哑的笑声,贾诩说:“不必多费口舌了,文和的确知道董公伏兵几许,但你们除非刨开文和的胸腔子,否则无论如何也看不到文和的心窍!”

    张让淡淡的看着这般的贾诩,不见一丝气恼,开口说:“文和先生既然如此硬骨头,无所畏惧,那遴选盟主当日……便令夏侯将军带兵戍守会盟祭坛,文和先生想必没有异议罢?”

    张让的话音一落,只见满脸狞笑的文和先生突然一愣,脸上的笑容混合着鲜血,慢慢的坠落而下,“滴答”一声,掉落在牢房的土地上,缓缓晕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魏老板:我媳妇儿心狠手辣!(傲娇脸)

    让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