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一个旋身, 便准备抢过去将张让接在怀中。

    哪知道……

    “列侯!”

    一直贴身护卫在魏满身边的大胡子召典,登时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别看他身材魁梧健硕, 但动作却灵动得很,一个旋身直接冲了过去。

    一把打横抱住坠落的张让,将人紧紧搂在怀中, 稳稳当当,没有磕碰到一丁半点。

    魏满:“……”

    魏满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根本没来得及接住张让,手指十分尴尬的颤抖了一下。

    召典接住张让之后, 赶紧说:“列侯,可有伤到?”

    张让淡淡的说:“无妨, 还要多谢典校尉。”

    魏满眼看着自己为召典与张让做的嫁衣, 登时心中悔恨不已,又看着召典紧紧搂住张让,半响不撒手的模样, 心中更是酸的膨胀,险些爆裂!

    召典紧紧搂着张让,张让说:“典校尉,让无事了。”

    召典这才惊觉,赶紧松手,脸色登时涨红,说:“不……对不住,对不住!”

    张让摇摇头,并未当回事。

    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的召典突然红了脸,这让魏满心中警铃大震,他记得上次召典来还披风,是不是也脸红来着?

    魏满心中那个醋啊,自己好端端的计划,全都让召典给捡了去,让他如何不气?

    魏满当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张……”

    他还未唤出张让的名讳,召典已然十分热情的说:“列侯的马匹受惊,不若骑卑将的马匹罢。”

    魏满:“……”

    第二次被抢了先机。

    魏满本想让张让与自己共骑的,哪知道召典坑了一次魏满还不说,如今已经连续坑第二次了。

    魏满的计划彻底失败,张让骑了召典的马匹,召典便骑了那很烈的野马,不知是不是召典实在太过彪悍,那匹马在召典手里也没有造次,便这般安安静静的上路了。

    魏满的计划可谓是彻底失败……

    魏满一大早上便吃了醋,可算是知道为何自己胃不好了,因着吃了太多苦酒,酸的,怎得能好得了?

    队伍很快出发,魏满与张让是轻装简行,而袁绍明面上也只带二十人左右,所以他们的队伍根本不大。

    一队人跟着魏满与张让,很快便出了酸枣,专门往偏僻的地方而去。

    魏满这次是来“钓鱼”的,自然要做足了场面,于是便带着张让在一个穷乡僻壤不停转圈,当真似乎在寻找宝藏一般。

    这个地方乃是魏满亲自挑选的,草木横生,虽是冬天,但前方有一片树林,枯木很多,十分隐蔽,利于伏击。

    除了枯木与怪石嶙峋,此处远离市集,连一个住户也没有,袁绍一看,果然是藏宝藏的绝佳之地。

    但袁绍也忽略了一点,这地方远离人烟,其实也是交战的绝佳之地,不会影响到百姓生活。

    众人带着队伍,在树林附近饶了三圈,眼看着天色都开始昏黄下来,仍然在绕圈,一直逡巡下来。

    袁绍也不说话,便耐心的跟着张让身后,生怕他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自己没有发现,只待寻得宝藏,便大开杀戒。

    “啊……”

    张让突然低呼了一声,翻身下马,亲自往前走去。

    袁绍一看,登时绷紧神经,赶紧催马走过去,也跟着翻身下马,小跑着跟在张让身后,就怕张让逃跑离去。

    袁绍做了张让的“贴身保镖”,魏满在背后轻笑了一声,也跟着翻身下马走过去。

    张让便说:“找到了。”

    袁绍心中惊喜非常,立刻将手搭在自己腰间的宝剑上,眼中蓄满了杀意,便等着张让说出找到宝藏这几个字,便先下手为强,直接灭口。

    魏满眼看着袁绍的小动作,当即也不着痕迹的握紧自己的佩剑上,生怕袁绍对张让动手,暗中盯紧袁绍。

    便在此时,张让蹲下来,从上捡起一物,用冷漠的口气说:“捡到一只蘑菇。”

    袁绍:“……”

    魏满:“……”

    张让捡了蘑菇,复又长身而起,继续往前走去,眼睛一亮,又发出一个轻叹,说:“啊……”

    袁绍当即第二次绷紧神经,伸手搭着宝剑,快速往前跑,紧跟张让其后。

    张让第二次蹲下去,随即用一成不变的了冷漠口气说:“这回捡到了一只笋子。”

    袁绍:“……”

    魏满憋着笑容,只觉逗趣儿的紧,眼看着袁绍已在暴怒的边缘挣扎,但恐怕暴露了自己的心思,所以一副强行忍耐的模样。

    “啊……”

    “又捡到了……”

    张让便用这样冷漠的口味,捡啊捡,一路捡,捡了一堆的蘑菇和笋子,还有一些树枝。

    最后张让抱不动,便让魏满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