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公孙瓒身为刘虞的麾下,刘虞根本不知情,还要帮忙斩了公孙瓒, 口口声声给他留一具全尸?

    诸位军阀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又不傻,因此一看便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张让显然是在说谎。

    幕府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众人都在反复思量,虽然张让在说谎,但他们刚刚才收了张让的“恩惠”,瓜分了袁术的兵兵马与粮草。

    自古以来有句亘古不变的老话儿……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大家堪堪分赃完毕,怎么能揭穿了张让的鬼面具呢?

    于是众人虽知道张让扯的是瞎话,但并不好直面揭穿张让。

    魏满面色虽铁青,但还是很僵硬的“哈哈、哈哈哈!”干笑出声,说:“正如列侯所说。”

    魏满也开口了,如今谁还能拒绝什么?

    袁术虽不甘心,但怕自己开口,又变成众矢之的,因为公孙瓒突然从罪魁祸首,变成了功臣,如此一来,囚犯只剩下一个人,那当然便是袁术了,袁术不敢开口找不痛快,便只能憋着。

    众人反应了一下,袁绍第一个笑着说:“原是如此,公孙将军威风凛凛,一身正气,原是盟主派出去的探子,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有了袁绍的开场白,这下大家全都见风使舵的跟上,夸赞说:“正是啊,公孙将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当真是世间少有,难得难得啊!”

    “公孙将军机智敏锐,果然是大将之风!”

    方才口口声声要斩下公孙瓒脑袋的人,一个个全都开口了,改的溜溜儿的,一个磕巴也不打。

    魏满说:“即使如此,那咱们便……散了罢,诸公辛苦,先回去歇息,等天亮之后,咱们再行代为分配后将军的兵马与粮草。”

    众人一听,眼中都是贪婪与跃跃欲试,欢欢喜喜的便全都离开了。

    魏满当即脸色难看,对召典小声的说:“一会子把公孙瓒押到我的营帐来。”

    “是,主公!”

    召典立刻抱拳答应。

    魏满与张让很快退出幕府,回了营帐。

    一回去就听到公孙越“唔唔唔”的声音,还在孜孜不倦的挣扎呢,不过身上捆得严实,若是公孙瓒便挣开了,但公孙越天生不足,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气力。

    公孙越眼睛水灵灵,急得都红彤彤了,真别说,虽他长相一般,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但眼睛颇为灵动,眼眶这么一红,还挺惹人怜惜的。

    魏满却没工夫去看公孙越,而是追着张让走进来,赌气的说:“你不是不会说谎么?怎么今日转了性子?”

    张让很是淡定冷静,直言说:“因着让想要留下公孙将军。”

    “你……”

    魏满听他说的这般坦然,气的不行。张让还有后话,说:“公孙将军乃是虎将,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人才,若能效力主公,岂非好事?”

    魏满一听,张让原是为自己着想?

    看来是自己错怪张让了,张让说谎,并非为了公孙瓒,而是为了……自己。

    魏满一想到这里,便觉心坎儿里麻嗖嗖的,喜不自胜,又酸又麻,恨不能现在便亲一亲张让。

    魏满正沾沾自喜,便听给张让又开口了,淡淡的说:“而且……这公孙瓒生的形容俊美,嗓音洪亮,还……”

    魏满险些被张让给气死,形容?嗓音?

    魏满恨不能现在狠狠堵住张让的口舌,让他再说这些令人气恼的话。

    于是魏满便“嘭!!”一声,将人直接按在榻上,狠狠吻上张让的嘴唇。

    张让剩下的话都被魏满堵了回去,只剩下一声浅浅的低呼。

    公孙越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角落,虽然口中堵着布块,但他眼睛并没有蒙上。

    眼看着魏满突然冲过去,一脸狠厉,仿佛要打架一般,公孙越当即吓得死死皱起眉头,还以为张让要被魏满殴打。

    哪知道……

    公孙越瞪大了眼睛,一双眼睛愣是给瞪得圆溜溜的,不止如此,堵着的嘴巴也倒抽了一口冷气,只是声音非常小,瞠目结舌的看着那接吻的二人。

    而且张让竟也没有拒绝,反而……

    热情的很。

    公孙越起初看得瞠目结舌,后来竟不好意思起来,赶紧闭着眼睛低着头,但耳朵里还能传来声音,当真是羞人的很。

    魏满还说:“说,我与那公孙瓒谁更俊美一些?”

    魏满心想了,自己比不过那周郎,还比不过公孙瓒么?

    张让双眼氤氲着水汽,看起来有些可怜儿,刚要开口说话,突然便被魏满捂住了。

    魏满说:“罢了,你还是别说了,我怕你说出来,将我气死。”

    张让十分奇怪,自己想要回答主公更俊美一些,那公孙瓒生得的确很是好看,但不若周瑜那般完美到惊心动魄,也比魏满逊色了一些。

    张让本想夸赞魏满,不知魏满为何不让自己夸赞,还说夸赞他会被气死?

    魏满哪知道,自己错过了张让不吝惜,且真诚的夸奖……

    便在此时,召典已经将公孙瓒押解过来了,正在帐外,朗声说:“主公,公孙瓒带到。”

    魏满把张让从榻上拉起来,朗声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