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往箱子那边走去。

    林让“啪!”的一声,直接一把握住杨樾的手腕,可谓是十分机智了。

    杨樾见到“美人儿”主动拉住自己,登时分了神,林让便面无表情的说:“什么人也未有,定是太守听错了,不若我们进去里面儿,坐下来把脉。”

    杨樾笑着说:“席子上太硌得慌,不若咱们坐在榻上?”

    林让淡淡的说:“太守请便。”

    魏满还以为自己要露馅儿,哪知道林让如此机智,“力挽狂澜”,把杨樾给叫住了,但魏满一听,那二人竟然要上榻!

    上榻!

    为何不上天呢!

    还上榻?

    魏满耐着性子,告诫自己不要坏了大事儿。

    杨樾本没什么疾病,纯粹是为了与林让套套近乎。

    林让其实也想和杨樾套套近乎,他只知道这四五年之间大体的情况如何,不知杨樾具体如何离开的魏满。

    还有虞子源。

    当年虞子源跟随在杨樾身边,身为杨樾的功曹史,会盟之时大家还举荐了虞子源为祭酒,为会盟设坛,带领大家盟誓,可谓是杨樾麾下的第一大将,而且能文能武。

    如今林让只看到了杨樾,没看到虞子源,十分纳闷。

    林让便说:“卑臣素来听说功曹史大名,如今怎么不见?”

    他一说起这个,杨樾登时黑了脸,方才那油腻调侃的模样也不见了,说:“什么功曹史?那都是四五年前的事儿了,如今人家虞子源,可是虞大人了,乃是一方刺史,手下的兵权,比我这太守还多,我可是唤不得他!”

    林让一听,这口气如此之酸,原来何止是姜都亭离开了魏营,就连一向十分忠心的虞子源,也离开了杨樾。

    林让看着满脸气愤的杨樾,也只能感叹这时移世易,果然天下之事,合久必分,这是硬道理。

    杨樾提起虞子源,心情不大好,说了几句,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林让送杨樾到门口,杨樾拉着林让的手,笑眯眯的说:“明日我再来寻你说话儿,可好?”

    林让十分淡然的看着杨樾,说:“太守若有什么吩咐,只管知会便是了。”

    杨樾笑说:“什么知会,太生分了,咱们就是说说话儿,亲近亲近。”

    魏满藏在箱子里,心中不屑,好一个油嘴滑舌的杨樾,怪不得虞子源不在他身边侍奉了,任是谁能忍得了这样没德行的主公?

    魏满一面吐槽着杨樾,一面心中庆幸,这杨樾可算是要走了,自己藏在箱子里腰酸背疼。

    便在杨樾与林让依依惜别之时,突听“叩叩!”。

    房门竟又响了起来,姜都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先生歇下了么?都亭可能进屋一叙?”

    魏满:“……”姜都亭来了!

    如此夜了,为何谁都要进屋来与林让聊天?

    第335章 立下券书

    林让一看, 这回真的是姜都亭了。

    姜都亭不比杨樾,姜都亭武艺出众,若是姜都亭真的进了屋儿, 不知魏满会不会露馅儿。

    因此林让绝不能让姜都亭进屋儿。

    林让扶着门框,不让姜都亭进来, 阻拦在门外。

    杨樾看到姜都亭, 还笑着说:“哎,正巧你来了, 要不然咱们三个人把酒言欢, 彻夜长谈,如何?”

    林让便冷淡的说:“实在对不住,卑臣身子有些不爽俐, 或是水土不服,因着今日想要先歇下了, 不知……”

    杨樾听说里林让身子不爽, 当即涌上一百个一千个关心来。

    毕竟林让与列侯生的那是一模一样,杨樾的心思可不像魏满那样,他看到这样的容貌,心里就狠不下心来。

    于是立刻关切的说:“怎么身子不爽俐?不爽俐你怎么也不说, 害我方才打扰你多时,必然难受的很,我叫大夫过来,给你医看医看!”

    林让赶紧组拦住杨樾,面不改色的“撒谎”, 说:“不必劳烦了,只是有些许的水土不服,卑臣自己略通医术,就不必麻烦太守了。”

    杨樾又是一打叠的关心,说:“你若是当真不爽俐,别怕麻烦,只管喊人便是了,那赶紧歇下罢,我与姜兄便不打扰你了。”

    杨樾说着,还去催促姜都亭,说:“咱们走罢。”

    姜都亭也不疑有他,还以为是杨樾纠缠林让纠缠的太狠,所以林让找的借口罢了,便没多说。

    他哪里知道,并非杨樾纠缠的太狠,而是姜都亭武艺太高,一进来唯恐魏满露馅儿,所以才把他们拒之门外的。

    姜都亭与杨樾二人,很快便结伴离开了。

    林让在门口看了看,这才关闭了房舍的大门,走了回来。

    他一走回来,立刻来到木箱旁边,“咔哒”一声打开木箱,往里一看。

    空了。

    魏满不知踪影,竟抽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