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救了!”

    魏满快速从远处徒步跑过来,便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陈仲路军队的大吼声,他心中担心不已。

    不过赶到田场之时,那些敌军刚刚好撤退离开,林让站在夕阳最后一缕光辉之下,满脸的汗水,热汗顺着面颊滚落下来,染湿了他的衣领子。

    魏满眼看着林让无事,刚要上前,突然眼目一眯,说:“当心!!”

    “嗖——”

    一支冷箭飞窜而来,军队明明已经撤退,却还有人在暗处放冷箭,直冲林让。

    魏满根本不及多想,冲过去“嘭!!!”一声将林让按倒在地。

    “林让!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冷箭没有射中林让,直接从旁边窜了过去,那边姜都亭他们立刻发现了伏兵,快速带人冲上去将人抓住。

    林让跌在地上,一时没说话,似乎有些发愣,魏满怕他摔了个好歹,刚才自己太心急了,因此出手没有轻重,林让这身子骨如此单薄,若真摔坏了可如何是好。

    “林让,林让……”

    魏满连忙叫了他好几声,林让这才抬起头来,一脸面无表情的说:“玉佩……碎了。”

    魏满低头一看,不由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方才只关心林让来着,没注意地上。

    如今一看,那不是华旉先生送给林让的玉佩么,自从相认之后,林让便一直佩戴着。

    现在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比上次碎成两瓣惨烈的多,已经被撞成了碎渣。

    魏满:“……”麻烦大了。

    【3更】

    玉佩碎了。

    还碎成了渣子,这会想要用金子修补,几乎都修补不出来了。

    魏满登时头皮发麻,随即一把抓住林让,说:“还说玉佩,你方才差点没命!受伤了没有,快点告诉我!”

    林让这才回神,说:“没受伤,玉佩……”

    魏满真是服气了,林让三句话开口离不开玉佩,所以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俊美的庐瑾瑜,也不是儒将嬴子云,而是年过半百的华旉先生!

    魏满没办法,低头帮他去捡玉佩,这一捡,赶紧伸手拨了拨,把玉佩的碎渣拨下去。

    “这……有字?”

    林让听到魏满的话,也蹲下来查看,玉佩里面果然有字。

    上次玉佩碎裂之后,就发现玉佩里面有“杂质”,不过杂质具体是什么,大家都没有考虑过,毕竟只是一块不值五铢的破玉佩而已,根本不值钱,有点杂质也是正常的。

    但如今一看,这不是杂质,而是藏在玉佩里的东西。

    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字条”。

    玉佩碎成这样,字条才显露了出来。

    魏满赶紧伸手拨开,将字条拿起来,皱了皱眉,说:“这是纸的?”

    纸张从东汉之后,成本大幅度降低,本该是普及的书写工具才对,但因着当时的造纸技术不佳,因此纸张的质量非常低,不利于保存,因此这个时候大家多半还在用竹简或者皮子锦帛一类。

    这玉佩里藏得却是纸张。

    或许是因为纸张最薄的缘故。

    魏满奇怪的拿起那张小纸条,一展开……

    “咔嚓……”

    纸条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随即瞬间掉了一半,那一半因为时间长久,已然老化变脆,也和玉佩一样,碎成了渣渣。

    魏满:“……”

    林让眯着眼睛看了魏满一眼,魏满赶紧说:“不是我的错,是这纸张太脆。”

    林让拿过来,展开只剩下一半的纸张,隐约能看到中间两个字,后面的字因为老化,即使没有碎成渣渣,也看不到了。

    林让说:“……什么鬼什么?”

    鬼后面那个字,很巧,林让不认识。

    魏满不由笑出声来,说:“冢。”

    林让被魏满嘲笑了一下,凉飕飕的看了魏满一眼,魏满看着林让认字,就发现林让肯定是林让了,不然一个名士,怎么还能不识字呢?

    林让说:“鬼冢?这是什么意思?”

    魏满也不知什么意思,正好这时候召典魏子廉带着大军已经杀了过来。

    魏满便指挥着二人,说:“陈仲路的兵马不多,立刻去追,如果能追到,就给孤抓回来,但记住,千万不要追得太远,免得中了车中路的诡计。”

    “是!”

    二人拱手,立刻带着士兵们快速杀出去。

    田场已经被踩得一塌糊涂,所幸是没什么人受伤,魏满恶狠狠的说:“陈仲路,好一个陈仲路,等回头咱们再算账!”

    众人赶紧回了府署,该包扎的包扎,该清理伤口的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