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听说有人来交接,因此特意迎出城门,攸远派头很足,前呼后拥的进了小城的府署。

    不止如此,进了府署还不下马,一路走马入内,小城的官员也不敢多说什么,全程低头哈腰的谄媚。

    一边的将领似乎有些看不过眼去,但是他们上司都这么低头谄媚,自己又能怎么样?

    进入府署之后,官员立刻拿出账目来,擎到头顶,递给攸远,请求攸远过目。

    “大人,这就是城中全部的账目了,府署之内的珍宝、粮草、辎重,全都记录在案。”

    攸远拿起两卷账目,笑了笑,根本没看,“啪!!”一声脆响,便把其中一卷账目重重的扔在地上,笑了一声。

    众人都有些发懵,低头看着扔在地上的账簿,不知什么意思。

    攸远一脸“清高”的说:“烧了。”

    他这话一出,在场很多人都哗然起来,烧了?

    烧了是什么意思?

    那官员则是非常上道儿,立刻捧起地上的账簿,一打叠的应声说:“是是是,小人这就去把这卷账簿烧了,大人您放心,这卷账目上的一个字儿都不会透露出来,那卑臣……”

    官员谄媚的说:“那卑臣一会子……就把账目上的细软,全都给大人搬到房间去,还请大人笑纳、笑纳!”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小城一共只有两卷账目,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小城入账情况,攸远一上任,竟然直接贪了小城一半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了,巨贪!

    攸远因着日前被咔嗤了一千万钱,所以简直是穷怕了,他又特别爱财,今日来赴任,可不是要把之前损失掉的全都赚回来么?

    官员谦卑的说:“请大人您放心,放心,这事儿……绝不会有任何人知晓的。”

    汉东郡府署内。

    魏满与林让坐在席上,林让正在看药典,魏满手里拿着文书,不过并没有专注于文书,反而偷偷瞥着林让,心里像是揣了一只毛兔子一样。

    因着天气转暖的缘故,林让穿的越发单薄,身子骨不好还贪凉,再加上衣衫稍微有些大,衣领子向后背着,露出一段雪白雪白的颈项……

    魏满看的心思飘悠悠的,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的飞着,在空中飘荡,就是落不着地。

    魏满咳嗽了一声,见林让看的专注,便悄无声息的抬起手来,一点点儿,一点点儿的将魔爪伸向林让,似乎想要品味一下那雪白的甜度……

    “主公!”

    就在此时,有人大踏步走进了府署,魏满正在做坏事儿,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把手缩回来,还打掉了案几上的竹简,“哗啦!”一声,掉了一地,尴尬的不得了。

    林让的男神嬴子云从外面走进来,便看到了这样一幕,林让被对着魏满他当然不知道,但嬴子云就……

    嬴子云一进来,便发现了自己进来的不妥,但是此时退出去已经晚了,反而会更加尴尬。

    林让见到嬴子云,眼神登时亮了起来,说:“子云将军。”

    魏满心中警铃大震,赶紧大步走过去,很“自然”的插足在二人中间,凭借自己高大的身材,把林让堵得一个严严实实,无论他向左还是向右,根本无法看到嬴子云。

    魏满笑着说:“子云,可是有什么事情禀报?”

    嬴子云看着魏满闪来闪去,挡着林让,只觉太阳穴狂跳,如果说出去,杀伐果断的骠骑将军童心未泯,估摸着都不会有人相信。

    嬴子云说:“从小城传来的消息,据探子禀报,攸远已经开始贪赃,而且数目巨大,一切都在主公的掌控之中。”

    日前林让说,给攸远一个机会。

    其实机会就在面前,攸远贪财爱财,最近又损失了一千万钱,如果把他放出去,还是放在一个油水充足的地方,攸远会怎么做?

    当然是贪赃枉法,贪到撑得爆裂!

    一旦他们抓住了攸远贪赃的显形,还需要什么其他理由,去整治攸远么?

    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魏满说了算?

    攸远也算是不负众望了。

    魏满一听,说:“好,好一个攸远,当真是没有叫孤失望过。”

    他说着,又对嬴子云说:“子云,你吩咐下去,点一队兵马,随孤快马加鞭赶往小城,孤……要抓攸远一个显形!”

    嬴子云拱手说:“是,卑将这就去!”

    他说着,赶紧退出府署,走了没几步,便突然停住,说:“出来。”

    一个人影儿从兵器架子旁边绕了出来,身材只到嬴子云胸口,可不就是小孔明么?

    小孔明绕出来,扒着兵器架,微微笑着看向嬴子云,说:“都告诉过你,现在进去尴尬,你却非不听劝,可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场面儿?”

    嬴子云进去的时候不算是最尴尬的时候,如果晚一点子,可能林让便沦陷在魏满的魔爪之下了……

    嬴子云可咳嗽了一声,说:“见到为师,都不叫师傅的么?”

    小孔明:“……”

    当天晚上,魏满与林让,并着嬴子云的一队兵马,快马加鞭便悄悄出了汉东郡,神不知鬼不觉的扑向小城,准备杀攸远一个措手不及。

    小城中的攸远,根本不知道城中有细作,已经向魏满禀报了所有的事宜,包括攸远贪赃枉法的证据。

    攸远进入小城之后,立刻贪走了一半的账目,不止如此,他还觉得不够,似乎这种感觉会上瘾,总是引诱着他,无度的搜刮。

    于是攸远想了一个办法,进入小城之中半个月,攸远突然要给自己开一个接风宴。

    没错,是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