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佟成只是利用玄州兵马而已,根本不信任这个策反来的将领。

    佟成冷冷的说:“不需要多言,带走。”

    “是!”

    士兵们押送着林让往回去,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玄阳皇宫。

    佟成并没有把林让关起来,而是说:“走,带你去见见你的老友人。”

    林让心中一动,佟成所说的“老友人”必然就是被他囚禁的玄州牧武安了。

    林让不动声色,跟着佟成往前走去,眼前很快出现了温德殿。

    温德殿对于林让来说,并不陌生,当年他还是大宦官的时候,就被佟高关在温德殿中,逼问他宝藏的下落。

    “轰隆——”

    一声巨响,温德殿的大门被推开,里面阴森森一片,透露着一层灰败。

    灰尘在黄昏最后一丝日光的照耀下,张牙舞爪的飞舞着,仿佛废弃已久的宫殿。

    但宫殿里面,竟还有人坐在那里。

    林让微微眯起眼目来,心中千回百转,目光却始终十分淡然。

    是……武安!

    佟成笑着说:“武安,看看,我把你的老朋友带来了。”

    武安没有动,似乎没听到佟成的话一般。

    佟成也不气,走进去,绕到武安正面,又将林让拽过去,说:“武公,快看看,这是你的友人啊!”

    “哗啦!”一声,佟成拽着林让的锁链,把人拽过去,武安一眼便看到了林让,“噌!”的站了起来。

    武安吃惊纳罕的看着林让。

    佟成很是享受武安这样的目光,说:“不要再想着逃跑了,如今天下局面已定,你不想当皇帝,我很是理解,不过没干系,只是让你当一年的皇帝罢了,等我的外孙产下,你便可以退位让贤了。”

    武安眯着眼目,说:“贼子!你女儿根本没有怀上龙子,休想利用我来篡位!”

    佟成哈哈大笑,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告诉你,我女儿有没有怀上龙子,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想着你的儿子,或者魏满可以来救你。”

    他说着,看向林让,狞笑着说:“有你在我手里,魏满还敢轻举妄动么?”

    佟成似乎稳操胜券,十分的欢心,“哈哈哈”狂笑出声,喜悦不止。

    佟成说:“行了,今儿个老夫心情甚好,不与你们执拗,武安,老夫特意给你找了个伴儿,陪你说说话,可别再不识抬举了。”

    他说着,挥了挥手,便离开了温德殿。

    “轰隆——!!”

    “箜!!”

    伴随着巨响声,佟成带着士兵离开了温德殿,黑漆漆的温德殿没有点灯,只剩下了武安与林让二人。

    武安很是小心谨慎,等佟成真的走了,这才低声说:“列侯?!”

    他说着,似乎又觉不可能,列侯已经火焚在山林中,不可能回来了。

    武安又说:“可是鲁州刺史,虽未见面,但武某早听说过鲁州刺史的名讳,如雷贯耳。”

    林让拱手说:“武公。”

    武安说:“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林让戒备的很,低声说:“我是进来给武公捎话儿的。”

    武安诧异的说:“什么话?”

    林让说:“令公子在魏营,安全得很。”

    武安一听道自己儿子,登时欣喜若狂,又十分激动,连忙掐住了林让的手臂,说:“和儿……和儿他怎么样?他受伤了,那么重的伤,有没有事儿?!”

    武安一时间有些失态,反应过来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松开手,说:“对不住。”

    林让摇摇头,说:“无妨,就知道武公爱子如命,因此我这才进宫来,告知武公,令公子无事,的确受了一些伤,不过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只要好生将养,便可以痊愈。”

    武安狠狠松了一口气,说:“太好了,这便好,这便好。”

    林让请武安坐下来,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放松。

    武安是因着听说了自己儿子无事,这才放松下来,不在那般提心吊胆,而林让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紧张过。

    因为……

    一切都在林让的股掌之中。

    其实林让执意要进宫,一方面是摸清玄阳的底细,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着想要见一见武安,武安可是佟成的筹码,需要釜底抽薪才是。

    林让向武安打听玄阳的底细。

    武安知无不言,说:“京城中的兵马,远没有当年佟高乱政之时的兵强力壮,但是再加上我带来的玄州军,一共二十万,不在话下。”

    二十万……

    武安说:“京城到底不是佟成说了算,所以他能调动的兵马,其实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