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商务包房,辛早早胃里面翻滚更厉害了,那一刻甚至有些无法控制。

    季白间站在她旁边,“有事儿吗?”

    “没事儿,我很好。”辛早早笑,“刚刚喝了点小酒,现在胃里面有点不舒服。”

    看上去不止一点不舒服。

    季白间说,“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麻烦了。”辛早早对着季白间微微一笑,“我不耽搁季先生时间了。”

    季白间也不多说。

    他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尽本分就行。

    他坐在轿车上扬长而去。

    季白间一走,辛早早终于坚持不住了,她猛地跑回包房去厕所狠狠的吐了出来。

    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

    连续两天都是这样,她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了。

    她忍不住蹲坐在了地上。

    整个人趴在马桶上,头很晕,天昏地暗。

    闭上眼睛,觉得世界都在摇晃。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让自己保持冷静,甚至在想怎么走出去,怎么走出去。

    可是,没力气,全身都没力气。

    她趴在马桶上,连抬眼都没有力气。

    身边,似乎手机在响。

    辛早早听到了,但不想接。

    她此刻很难受,比刚刚喝酒的时候更难受了。

    她对酒精的反应好像比常人慢一点,此刻大概已经到了高峰期。

    她想,她睡一会儿就好睡一会儿就好。

    那一刻也没有在意房间中的脚步声,只听到好像有人在叫她,“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

    让她睡一会儿吧。

    她没事儿。

    “小姐,我给你家人打电话送你去医院吧,你手机密码是多少……”

    她没有家人。

    没有。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自己。

    只有她自己爱自己,其他没有人会疼爱她。

    她需要披荆斩棘,无所畏惧,受伤了也不怕,反正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她有多痛。

    她迷迷糊糊的,迷迷糊糊的想着。

    眼角流出一行泪水,似乎打湿了她的脸颊。

    她好像被人抱了起来。

    是要送她去医院吗?

    不管了。

    反正,她现在只想睡觉。

    一觉醒来。

    辛早早看着面前的一切。

    是医院吧。

    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医院特有的床单被套,即使病房,也依然如此。

    她讨厌医院。

    甚至有些恐惧。

    但她很感谢,送她来医院的人。

    在趴在马桶上有那么一秒,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过去了。

    她转头,转头看着站在病房床边的男人。

    即使背影,她也知道他是谁。

    她喉咙微动。

    痛。

    就是咽口水也觉得痛。

    而她细微的举动,似乎是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他转头看着她。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

    “醒了?”慕辞典问。

    辛早早没有回答。

    她眼眸看着面前的天花板,看着自己已经输了小半瓶的生理盐水。

    “酒精中毒,刚刚给你洗胃了。”慕辞典说,“医生说如果不早点送过来,你可能熬不过今晚。”

    辛早早依然不想说话。

    她可以感谢任何人,但她绝对不感谢他。

    “对你而言,得到辛氏集团就这么重要吗?”慕辞典问她,一字一句问她,“要不是今晚我恰好给你打电话,服务员刚好又拿到你手机接到电话,你可能就死在厕所了!”

    “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辛早早问。

    喉咙很痛,声音甚至都很沙哑。

    “你去哪里了?”慕辞典说,“问你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了和你什么关系?”

    “辛早早,一个女人想要单枪匹马闯出一片天地,你以为容易吗?”

    “和你什么关系?”辛早早转眸看着他。

    眼眶很红。

    很红很红。

    她真的不需要他的虚伪的关心,她受够了,给她一颗糖又打她一巴掌的滋味。

    慕辞典脸色很冷。

    辛早早并不在乎慕辞典的所有情绪,她说,“慕辞典,你不该送我来医院,让我死了,你不就少了很多障碍了!”

    “辛早早!”慕辞典声音有些大。

    很难控制的情绪,就这么毫不掩饰。

    辛早早说,“或许,你现在又想假装喜欢我,然后让我放弃辛氏集团把我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拱手相让,得逞之后你又一脚把我踹走?反正你们家,最喜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慕辞典紧握拳头。

    在辛早早的世界里,他大概就魔鬼,永世不得翻身的魔鬼。

    “别白费力气了,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我宁愿信一个劳改犯,也不会再信你。别假惺惺的在我身上做一些自以为会让我感动的事情,我不会感动,我只会厌恶。”辛早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