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解开了覃可芹的用毛巾抱着的头发,让她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开始给她一点一点的吹头发。

    覃可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受。

    她和殷彬这辈子最亲密的事情,除了当初结婚后不可避免的一次圆房到后来前段时间殷彬的突然发疯,其他时候,彼此几乎都是保持了相当遥远的距离,而显然,现在的殷彬开始越过这个距离。

    她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就一直很压抑,堵在心口处,有些心烦意乱。

    如此安静的空间,只有吹风的声音在彼此之间响起。

    好久。

    殷彬确定覃可芹的每一根头发都已经吹干,才关上吹风。

    “好了。”殷彬说,“你现在可以睡觉了。”

    现在其实还很早。

    不超过晚上9点。

    但是覃可芹这段时间是真的睡得很早。

    一方面是因为怀孕了本来就嗜睡,一方面也是因为孕吐,只有睡着了会稍微好受点,所以她宁愿花大多数时间去睡觉。

    她说,“那你出去。”

    “刚刚你可能没听明白,我说的是吃饭睡觉……包括睡觉。”

    覃可芹直直的看着他。

    “我去洗澡。”

    说着,就直接走进了浴室。

    关上浴室的门。

    殷彬深呼吸了好大一口气。

    真的很怕被覃可芹扫地出门。

    他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么怕这个女人,怕到在她面前真的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他迅速的给自己洗了澡。

    洗完澡才发现,这是覃可芹的房间,别说换洗衣服,就是浴袍都没一件。

    他左右看了看,随手拿了一根浴巾裹在自己的下身。

    他是怕他就这么光着出去,覃可芹会扒了他的皮。

    其实他这样出去,在覃可芹心目中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覃可芹那一刻脸色明显就变了。

    她就这么看着殷彬,看着他这把岁数了,还真的把自己保养得很好。

    胸肌腹肌,男人特有的人鱼线都很明显……

    “我忘了拿衣服过来。”殷彬连忙解释。

    从覃可芹的眼神中他完全能够看到她的嫌弃。

    简直毫不掩饰。

    他都开始怀疑他时不时的健身到底是不是有病?!

    也不见得所有女人都喜欢这种!

    说不定覃可芹就喜欢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

    覃可芹翻身,背对着他。

    没让他滚出去,他就觉得覃可芹给了他莫大的恩赐了。

    他怎么这么卑贱呢?!

    那一刻他也没有去换衣服。

    他很清楚,他只要走出这个门,覃可芹就绝对不会再让他进来!

    他就这么直接钻进了覃可芹的被窝。

    覃可芹忍耐。

    好在殷彬还算规矩,没有靠得太近,甚至就只是睡在覃可芹床的床边边上,估计一翻身就能摔下去。

    当然覃可芹也不会好心的让他睡过来一点。

    反正他睡得不舒服就会离开。

    这么想着。

    她也不想和殷彬白费力气,她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殷彬的电话突然响起。

    殷彬看了一下来电,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他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覃可芹,还是接通了。

    “你好。”

    “殷彬是不是?!”那边传来一个有些愤怒的女性嗓音。

    殷彬蹙眉,“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林夕梦的母亲,你给我马上来市中心医院!马上!”

    “怎么了?”殷彬脸色微沉。

    “林夕梦为你自杀了,你不应该来吗?我女儿都要死了,你不应该来吗?!殷彬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必须马上过来,否则我老太婆和你没完!”

    说完,电话猛地挂断。

    里面的电话声音很大。

    覃可芹是听得一清二楚。

    殷彬那一刻似乎也愣住了。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林夕梦怎么可能自杀?!

    但是?!

    谁会开这种玩笑?!

    他心跳开始有些加速,慢慢的越来越快。

    他拿着手机的手甚至一直在不停的颤抖。

    脑海里面都是林夕梦突然血流成河的画面,就一直在他脑海里面不停的放映……

    “你还不去吗?”覃可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殷彬看着覃可芹。

    “人是你招惹的,你就应该给人负责。”覃可芹很冷静地说道。

    对比起此刻殷彬有那么一丝的慌张,覃可芹显得非常的从容。

    殷彬喉咙波动,他说,“我不去。”

    覃可芹蹙眉。

    “我不去。”殷彬很肯定。

    “殷彬,我至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我只对你负责!”殷彬一字一顿。

    对其他人……对其他人,他没这么好心。

    “林夕梦是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