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送走江母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自从十岁那年,程衍被接到国外,他们就再没见过面,程衍没想到再见面竟会是这番情景。

    可谓是世事无常,明明上一秒还是活蹦乱跳的,可下一秒却变成这般模样,毫无生气可言。

    三天后,江弋桁从昏睡中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青年人的背影,他的背脊笔直,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件白衬衫显得干净清爽。

    他,是谁啊?有种熟悉的感觉。

    “水……“江弋桁发出沙哑虚弱的嗓音,听闻声音,程衍敲打键盘的手停了下来,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来,拿了两个枕头给他垫着后背,接着又去倒了杯温水,拿过吸管让他喝水。

    江弋桁就着喜欢吸了一小口,顿觉喉咙舒服了许多,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偶尔还会疼。

    他盯着青年看了会儿,问了一嘴,“你是我男朋友吗?你长得好像我男朋友。”

    潜意识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程衍:……他是不是撞坏了脑子?

    医生前来检查完后,在走廊外对程衍说,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兴许是车祸导致的神经系统紊乱,才会造成患者的记忆错乱。

    “记忆错乱?”

    “通俗点来说就是失忆所导致的。”

    “失忆?”

    “嗯,这段期间,最好不要刺激患者,你不是患者家属吗?先配合下他,切莫让他再次受到刺激,搞不好就真的成了精神失常。”

    程衍眉头紧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那他什么时候会恢复?”

    “得看患者情况,少则两到三个月,多则二三十年,一辈子没恢复的记忆的比比皆是。”

    “年轻人,做好心理准备。”医生抚慰似的拍了拍程衍的肩膀。

    “……”

    再次推开那扇门后,程衍脑海中总是回荡着那句话,“切莫让他再次受到刺激,搞不好就真的成了精神失常。”

    程衍站在门口思考半晌,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江弋桁,他现在这情况也跟精神失常没啥两样啊。

    江弋桁见他站在门口发着愣,便喊了句男朋友,程衍这才回过神来,表情有些怪异,他走到床沿边,垂眸看向江弋桁,缓缓吐出句,“我不是你男朋友,认错人了。”

    江弋桁短暂的思考几秒后,果断道,“你就是我男朋友,你肯定是害羞。”

    “男朋友,你站那么远干嘛?你怎么这么害羞?”江弋桁眨巴着眼睛,盯着程衍看,“你能不能凑近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不是你男朋友。”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不是。”

    “是!”

    ……当程衍第n次听到江弋桁的回答时,人都麻木了,不愿再去与他争辩什么。

    第2章 男朋友是爱我的

    程衍干脆搬了把椅子过来,在他身旁坐下,沉吟片刻后又道,“那你知道你是谁吗?”

    “不知道。”

    “那我是谁?”

    “男朋友。”

    “我叫什么名字?”原本程衍已经设想完后续该如何作答,却没想到他说……

    “程衍,你叫程衍,是我的男朋友。”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怎么会?怎么会记得我?程衍的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该作何反应。

    “说来也很奇怪,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我就是记得你,男朋友,我很爱你吧?”

    “嗯?”程衍有些懵。

    “你都说嗯了,看来我真的很爱你。”

    程衍很想说,我那明明是疑问的语气,怎么在你听来,却变了个意思?

    对于这件事,他也懒得去解释。

    只要不是很过分,都随他。

    再者说,江弋桁现在的情况不稳定,万一真的精神失常了,这锅还得他来背。

    就先迁就着他吧。

    ***

    住院的这些天,陪同在江弋桁身边的人一直都是程衍,其家人偶尔也会过来,但江弋桁如今的情况,只肯让程衍接近自己。

    其他人在他看来,都是陌生人。

    工作上,程衍也不会耽误。

    作为一名职业写手,他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根据甲方的要求来撰写所需要的稿子,在所规定的时间上交稿子,以此来获得利润。

    晚上,他会进行线上的心理咨询,帮助患者解决困扰自身很长时间的烦恼。

    在他工作的时候,江弋桁从来都不会吵他,他会拿着铅笔在画本上涂涂画画的。

    他绘画的人物都是以程衍为原型的。

    撇开别的不说,江弋桁在画画这方面是真的很有天赋,如果有专业人士的指导,那成为知名画家指日可待。

    偶尔,江弋桁还会对着程衍来句土味情话。“男朋友,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