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整体氛围挺不错的,我倒也不至于不习惯。

    蒋烁走在前头,一路都有人跟他打招呼,里头还有不少美女。

    我忍不住调侃,“行啊,这么受欢迎?”

    蒋烁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都以前一块玩的朋友。”

    说完,蒋烁带着我到一个卡座上,那个卡座是正对着舞台的,是最好的位置。

    蒋烁让我坐下,然后神秘兮兮的对我道,“唐叔,你坐好了,千万别走。”

    “这是玩什么花样?”

    我好奇的问道。

    蒋烁调皮的朝我眨了眨眼,“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蒋烁就转身跑上了台,正在演出的乐队一看到蒋烁便停了下来,他们几个人聊了几句,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下一秒,蒋烁就从主唱那接过了一把电吉他。

    看到蒋烁上台,底下人陆陆续续的停了下来,也不聊天了。

    我闲得无聊,跟酒保要了杯酒。

    一边喝着酒,一边安静的听着蒋烁唱歌。

    台上的蒋烁站在聚光灯下,尽情又自由的弹着电吉他,高声歌唱着属于他的音乐,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迅速的将全场点燃。

    全场的人都跟着节奏摇摆了起来,场面一度不受控。

    就连我都感觉血液都有些沸腾了起来。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蒋烁死活不愿意继承公司了,因为台上的他才更加的鲜活、自由、又奔放。

    蒋烁看过来的时候,我给蒋烁竖了一个大拇指,用着口型说了两个字,“牛逼。”

    现场太吵了,我就算想喊出来,蒋烁估计也听不到。

    这时候,蒋烁不知怎么了,突然冲下台,然后拽起我往台上走。

    我被气氛感染了,所以任由蒋烁拽我上台。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上去,全场的尖叫声更大了些。

    场面太混乱了,到处都是尖叫声,快要震破耳膜,蒋烁笑着靠过来,附在我耳边,问道,“唐叔,想唱什么歌,我给你伴奏。”

    “我想唱的,你听过嘛?”

    我乐呵呵的伸手拍在蒋烁脑袋上。

    “你说嘛,说我肯定会。”

    蒋烁倔强的道。

    我想了想,然后提了首张学友的《只想一生跟你走》

    蒋烁一听,笑到不行,“唐叔,你跟我家老爷子一个品味,他天天在家里听张学友的歌。”

    我瞪了蒋烁一眼,“那你会不会?”

    “当然会啊!”

    蒋烁爽快的道,“以前天天听,耳朵都快要起茧了。”

    说着,蒋烁还真是弹了个前奏出来。

    可能是酒精发挥了作用,又可能是实在压抑太久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毫无顾忌的唱了出来。

    心里头压抑了许久的苦闷就化作了歌词,一个字一个字的唱了出去。

    我已经挺多年没唱歌了,之前和裴凛交往的时候,还经常哼歌给裴凛听。

    想起和裴凛的事情,我心头更加的堵得慌,端起酒杯大口的喝了一口酒,继续慢悠悠的唱着。

    我其实不怎么会唱歌,只能算的上勉强能听,不过台下的观众很捧场的鼓了掌。

    结束完以后,蒋烁特别兴奋的跑过来,对我竖大拇指,“唐叔,你真牛,你是头一个在长夜唱九十年代老歌的,我朋友都说你很酷!”

    我一下子笑了,“哈哈哈,头一个不会唱歌还敢厚着脸皮上去唱的吧?”

    蒋烁立马摇头,“不啊,唐叔你唱的特别好,特别有味道,唱的……”

    说到这里,蒋烁皱着眉,似乎在冥思苦想着夸奖的形容词,然后突然灵机一动,一拍大腿,斩钉截铁道,“唱的比我爸好!”

    我听完以后气的眼前一黑,大手罩在蒋烁脑袋上大力的揉着,没好气的骂道,“谁不知道别人唱歌要钱,你爸唱歌唱歌要命?”

    蒋烁连忙求饶,“唐叔,我错了。”

    我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我没细看,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就接了电话。

    “喂?”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我都开始有些大舌头了。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因为最近频繁打电话给我的除了裴凛就只有裴凛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听到了裴凛冷飕飕的声音。

    “在哪?”

    简短又凌厉的两个字,重重的落下。

    像是冬天落下来的冰雹一样,又冷又硬。

    我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身旁的蒋烁,犹豫了一会,下意识的道,“咳,在外面和工友吃宵夜。”

    我其实不是有意说谎,只是如果告诉裴凛,我跟蒋烁在酒吧,他肯定又发疯。

    当然,裴凛不是吃醋。

    裴凛只是单纯的占有欲强。

    从小到大都这个古怪的性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片刻之后,裴凛优雅又冷清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