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店里的客人不多,两个身形高挑的青年坐在圆桌两侧,前台的店员都不由多留意了两眼,又收回视线。

    江惟先开口搭话:“最近还在帮忙做班助工作?”

    “嗯,他们有课的时候,我负责轮值。”阮辛臣解释,顿了顿,问:“你来看秦宇深?”

    江惟点点头,“明天得回学校上班了,先过来看一眼。”

    阮辛臣:“学校的工作很忙吗?”

    “开学是这样,得忙一阵子。”江惟语气无奈,“过段时间会好得多。”

    聊了还没两句话,店员便喊号取餐,两人的排号连着,正好一起打包完。

    走出奶茶店后,阮辛臣说:“顺路一起吧,我正好也去体育馆。”

    江惟随口问:“去找程杰?”

    阮辛臣“嗯”了一声,表情平淡,与他并肩而行。

    天气已不似前段时间燥热,在十字路口等待绿灯时,一阵风吹过,江惟眯了眯眼,觉得有些清爽。

    “体育馆旁边新开了家私厨。”阮辛臣忽然说:“味道还不错,待会儿一起去试试吗?”

    江惟被他的话唤回神,想起几天前确实见附近有家店在开业迎新,路过时自己还看了一眼,觉得门面装修不错。

    此时阮辛臣一提起,江惟确实也想去试试,但又想到家里还有些资料没有整理,只能略带歉意道:“你们去吧,我就算了,今晚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阮辛臣没有强求,应了句好。

    江惟忍不住瞟了他一眼。

    阮辛臣今天穿的是件浅色的卫衣,款式简洁,看起来宽松闲适,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下来。此时垂着睫毛,显得有点乖巧。

    江惟莫名感觉良心难安。

    他嘴唇不由自主地翕动,脱口而出:“下周末行吗?”

    阮辛臣道:“你工作忙,要不还是算了。”

    “周末还是有空的。”江惟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去找你。”

    阮辛臣看向他,笑了一下。

    “好。”

    看见这一笑,江惟脑子忽然蹦出一个名词:纯情男大。

    他缓了好一会儿,望向前方,尽可能做到目不斜视。他反思自己最近刷论坛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又心想阮辛臣这长相杀伤力未免太大了点。

    两人到体育馆时刚好五点钟,在大操场上站了一下午军姿的新生们终于解散,乌压压一片往外涌。

    早上江惟提前给秦宇深留过消息,就在操场外的护栏边等他,没一会儿,江惟就听见一个人喊自己:“哥!”

    他循着声源望过去,沉默了一下。军训才过去不到一周,秦宇深已经被晒得黢黑,他差点没认出来。

    秦宇深跑过来,看见江惟身旁的阮辛臣,诧异了一瞬,还是喊了声“师兄好”。江惟将水递给他,头冒白烟的秦宇深接过后猛灌一大口,顿时重获新生。

    江惟询问他的近况:“几天下来怎么样?”

    “累死个人,早上还没醒就得爬起来,站操场上感觉还在做梦。”秦宇深抱怨完,又委屈难过地说:“昨晚学唱军歌,我还被教官训了一顿,他说我唱的太扭曲,让我小点声。”

    “……”江惟安慰:“没事,咱们重在参与。”

    其实秦宇深从小唱歌跑调,只是他自己却不知道,没事还爱扯两嗓子,周围人都不忍心告诉他。

    不一会儿程杰也从体育馆走了出来,他看见江惟与秦宇深后,先热情打了个招呼。

    “又是柠檬茶。”程杰看见阮辛臣提着的东西,纳闷地叨咕:“你最近怎么天天买这个,你在她家办会员了?”

    江惟看向阮辛臣,后者面无表情:“想喝别的自己去买。”

    程杰立即变了一副嘴脸,谄媚十分:“喝喝喝,你买啥我就喝啥,一点问题都没有,喝成柠檬精都行。”

    聊了一会儿,秦宇深被室友叫去食堂抢饭。江惟看了眼时间,与阮辛臣和程杰道别准备离开,这时旁边经过一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停下了脚步,惊讶道:“江惟学长?”

    江惟一愣,回头看去,是位扎着短马尾的女生,胸前挂着工作吊牌,身上还穿着建筑院的文化衫。

    江惟将她认了出来:“方曦?”

    “是我!”方曦有些高兴,“没想到学长还记得。”

    方曦是当初江惟所带班级里的新生之一,军训时受了班助许多照顾,于是今年也报名参加了志愿者活动。

    江惟笑了笑:“好久不见。”

    方曦也回以一笑,她望向一旁的程杰和阮辛臣,建筑院与信息院点位相邻,班级助理间都相互认识,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最近刚开学,学长是来看学校的吧。”方曦左右看了看,随口道:“温雪林学姐没和你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