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们的太多回忆都留在了池琅那只被毁掉的手机里,池宗源做事情向来斩草除根,把过去的回忆连同痕迹一起清楚,半点念想都没有留给他。

    一年间,池琅每次鼓起勇气想直面过去,翻开手机却忽然想起他连一张简峋的照片都没留下来。

    人的记忆是很残酷的,当太久没见一个人,他的面容会在心里不断地淡去,直到彻底被新的记忆覆盖。池琅发现这点时,撕心离肺的同时生出一丝侥幸:也许时间久了,他就可以慢慢地忘记那些回忆,甚至忘记简峋这个人。

    可事实证明,他一点都忘不掉。在重新相遇时,那些痴心妄想更如同烈火般燃起,冲向短暂热烈但随时会被摧毁的未知道路。

    池琅吃到后来食不知味,一筷子夹番茄鸡蛋进嘴,忽地一愣。

    简峋垂眸吃自己的,对面池琅嘴巴咀嚼几下,表情越来越狐疑。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跟张华红前天做的菜一模一样。池琅被国外的鹅肝牛排填塞了太久,对于回来以后的中餐味道印象都很深,更何况那顿菜太好吃了!

    池琅又吃了几口,心里生出一个古怪的想法:“……前天的菜,是你做的?”

    简峋:“红姨的水饺,很好吃。”

    池琅:“……”

    【“你这记性呀,就算是我的菜,你也不记得味道。”】

    池琅终于反应过来张华红话里的意思,筷子就像晾在手里,不知该拿着还是放下,心里倏然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如果他是温水上的青蛙,估计早就被简峋无孔不入地蒸熟、蒸透,变成软兮兮的青蛙肉,动都动不了。

    池琅低吸了一口气,试图缓解着心底的燥热,半晌艰难地挤出一声,“没人要你留下来做菜。”

    简峋:“我想做。”

    池琅:“你……”

    简峋给他夹了一块木须肉,“我想做给你吃。”

    池琅:“你没有问我想不想吃。”

    简峋:“如果你不想吃,我就不做。”

    说话间,那双深黑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他,似乎在认真地等待他的回答。

    “……”

    池琅的话涌到喉口,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所有正常的文字拥挤着钻入他的大脑皮层,磨得他神经难以跳动,缓慢地,几近沉沦。

    他什么都没说,搭在桌上的手被麦色的手掌握住,重而深地攥进了掌心。

    宛如烛光的灯下,简峋的眼睛深邃得像要把他吸了进去。

    来之前明明都想好了全身而退的应对措施,但简峋似乎总会打乱他的步调,池琅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出来,坐在简峋的床边浑身不自在。

    男人在主卧浴室洗的澡,虽然隔音很好,但还是能听到绵密的细微动静。池琅晃了一圈,坐下不是,站着也不是,香喷喷的狐狸毛炸炸的,紧绷得竖起。

    三天内被操了两次,铁打的人都受不了。池琅五年没做爱,想到今晚估计又要来一次,两条腿几乎拧成麻花,屁股泛起一阵阵的酸麻,脸皮发热地咽了口唾沫。

    可和简峋做爱确实太爽了,做爱中的人是失去理智的,也容易被遮掩真实的情绪,所以这时候的他心里有再多憋闷的情绪,都能微微泄露出来一点。

    池琅撅着狐狸屁股,在自己裤子口袋里翻出一沓五颜六色的东西避孕套。

    他来之前想着买整瓶润滑剂,但又觉得太主动太丢脸,想到避孕套里一般也有润滑剂,便随手买了螺旋套、超薄套、冰火套、g点套等等,他装得漫不经心,拽得二五八万,实则付款的时候比谁都心虚。

    好在店员是见过大世面的,对此习以为常,“滴滴”扫码录入。

    池琅盯着避孕套犯愁,思索着今晚该用哪一款,好像螺旋套太刺激了,冰火套没用过感觉怪吓人的,超薄……是不是太普通了?

    “叮咚。”门铃忽然被人按响,池琅一惊,条件反射地飞速把避孕套塞进口袋。

    简峋还在里面洗澡,池琅跑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人。

    谁料猫眼像是被人恶作剧地堵住了,只能看到细微的掌纹。

    “……”

    妈的,不会是有人专门盯小姑娘不在家的色狼吧,池琅卷起袖子想着替天行道,猛地打开门。

    “哥哥!”门外的人拎起手里的东西,笑嘻嘻地道:“surprise!没想到是”

    待视线对上,岱辰霖一愣,怒道:“你是谁?!”

    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池琅微微挑起眉,冷笑一声。

    “我是你爹。”

    .

    岱鸿云:?

    之前单独发过,但怕很多人没看到就再发一遍,帮没看懂的再梳理一下(其实蛮简单的,但还是怕有人没看懂。

    这是最后一次解释了哈,之前看懂的就滑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