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看着!”元璀将意犹未尽的看热闹包岳扯过来,示意他帮自己给客人付款,自己连板面都没空掰,哧溜从下面钻了出去,近乎柯基狂怒地往外冲。

    少年没走出去多远,元璀对着他背影急道:“喂!”

    齐白晏没转身。

    元璀气急败坏地道:“那是打赌输了!今天的事,你不准说出去!”

    谁知道这个坏心眼会做什么?这种事落到他手里,不就是把柄一件吗?!

    齐白晏看起来对此并不兴趣,“知道了。”

    元璀松了口气。

    齐白晏掀起眼,“小狗。”

    元璀:“……”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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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璀缩在角落里,脑袋埋进膝弯,像一团缩起尾巴的小狗,盘得圆圆整整。包岳示好地将自掏腰包买的面包放在他身前晃了晃,“来点?”

    元璀没吭声,缩得更紧了。

    包岳:“你晚饭都没吃,不饿吗?”

    元璀肚子“咕噜”地叫了起来,依旧没抬头接面包。

    真应景,包岳心道。他咂舌着,“不至于吧,我们都玩过啊。”

    小狗漆黑的毛动了动,元璀声音很闷,“……你不明白。”

    包岳:“客人又没有被吓到,你怂什么。”

    元璀双手环紧,倔强地重复道:“你不明白。”

    包岳无奈道:“面包吃吗?”

    元璀:“放回去吧,不用。”

    包岳挠挠头,“那行,我先出去摆东西,你缓过来了再出来。”

    门板合上的声音很沉,元璀心缓慢坠了下去,懊恼地缩着脖子。本以为这两天一过,就可以彻底忘了这个讨厌鬼,也可以彻底避开他。毕竟从头到尾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欺负得团团转,现在还那么丢脸地被人撞见奇怪场面。

    元璀从未这么低落,指尖抠着裤脚,原本试图理解对方对自己“喜欢”的宽容情绪早已消散殆尽,心里只剩下越来越想不通的丧气。想到那封至今没拆的情书,思索着这个人不是喜欢他,而是单纯寻自己好玩——腺体的第一次被这个人夺走,还将他抵在墙上欺负他,甚至当着对方哥哥的面说些奇怪的话。

    果然没有人喜欢他的……就像在逗小狗,怎么有趣怎么来。他明明那么郑重对待情书,却如同咬了钩的鱼,落入被羞辱的局面。不知道看自己丢脸的模样、尴尬的模样,齐白晏那种高高在上的有钱少爷,是不是就会开心起来?

    元璀的肩膀软软地耷拉下去,眼眶泛红,嘴里嘀咕着“躲都躲不起。”

    他没有靠山,甚至没有家长,也没有人教他生理上的知识,不知意义上是否有被真的冒犯,最后只能装作凶狠地护住自己觉得很重要的腺体清白。对他而言,被亲后就像被人扒掉衣服侵占身体,受了欺负没处说,憋着一股劲往肚子里咽。

    肠胃咕噜地叫着,内里因为饥饿绞得刺痛,元璀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只剩下难堪的情绪不断翻涌。乌黑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睫上沾着细碎的水珠,随着微微起伏的胸腔动静,一颤一颤。

    这几日无法控制的酥软感一阵阵上涌,后颈腺体皮肤发烫,空虚又无措,奶香味在密闭的休息室里悄然弥漫。

    柔软的唇被元璀咬住,用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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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班的同事来替换,包岳匆匆收拾东西就闪人。中心城区的十一点还很亮,两侧的灯亮度虽然自动调低了些,但也足以照出路道的痕迹,元璀背着双肩包,闷着脑袋往车站赶末班车,还有半个小时,足以让他磨蹭过去。

    没有吃饭的肚子很饿,他脾气又倔,吃不下半点,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缓慢前行。生长期的少年不吃饭,就像要了命,干饭人的魂祭天游行。

    最昂贵的地段有特定的酒吧一条街,过了十一点,勾肩搭背的人往这边踉跄着走,还有人蹲在大马路上嚎哭,将酒瓶子摔得砰砰响。

    元璀喝不了酒,也最讨厌酒精这种东西。之前在大排档工作时,喝醉的大汉各种找茬,抓着他吆五喝六,最后被元璀连拖带拽地运上出租车,像扔麻袋一样利落。

    他蹙眉躲开旁边晃来晃去的醉汉,心里保持着防卫状态,生怕对方忽然拽住自己骂架,到时候还得老拳回击。

    “元璀……?”身后有人忽然出声。

    元璀一愣,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齐泽笙脸色苍白地站在路灯下,发现真的是他时,欣喜地冲他摆了摆手,“元璀!”

    元璀:“……”

    ——救命!

    元璀完全无法解释自己上次的不告而别,也怕再次挨着跟齐白晏有关的人,脚步一顿一转,装了马达一样飞快加速!

    齐泽笙:“诶?”

    听到齐泽笙喊着自己名字跟了上来,元璀连滚带爬地冲进酒吧街,慌不择路地找了家酒吧,闷头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