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与漂亮的面容完全不同的狼狈与扭曲。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长到时间几近凝固。

    “嗤……”少年的喉间滚出一声闷笑,沙哑颤抖。

    【“我是谁?”】

    不要听,不要看。

    也不要知道。

    他沉默地抿紧唇,隔着布料,在元璀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第33章

    元璀眼眶满是未褪的热度,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睫羽微微颤动着,许久才艰难睁开眼。从意识苏醒到身体苏醒,像跨越了十天半个月之久,元璀脑子混混沌沌的,盯着酒店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这个天花板……好像不是在家里。

    ……等下,他昨天上了理实班的车。

    嗯……

    对的,理实班,齐白晏所在的班级。

    然后他和班长分到了一间房,被体育委员等六个人吵得没法睡觉,看着他们打游戏,直到……

    元璀视线恍惚地转了下,落至墙角时,能看到没拔的蓝色网线和那台电脑。屏幕早就自动待机,只有电脑机口冒着充电中的白光,因此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在屏幕上。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看得头皮发麻,身体开始……

    然后……

    “……”

    元璀双眼睁得像铜铃,脸皮爆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元璀抬起酸软的胳膊,飞速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此刻似有千万个小人踩在鼓点上,踩得他心脏狂跳,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怎么回事!衣服穿得很整齐,没有乱脱啊!

    元璀低吸着气支起上身,手插入发间,脸皮热度烧得可以咕噜咕噜煮开水。

    他隐约记得自己受了刺激跑出门,好像进了谁的屋,被谁按住这样那样,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但记忆在假性发情后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开始蒙蔽他的视觉,完全记不得是进了谁的屋。

    不对啊,如果是进了别人的屋,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

    床头柜上放着原本揣兜里的房卡,元璀视线在屋内梭巡了一圈,确认了八百遍是自己和班长的那间,手掌将发根拽得生疼。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粘稠的喘息仿若还萦绕在耳侧,浑身上下被人抚摸的触感尚存,两腿间难以启齿的地方胀胀的,裤裆布料早就干涸发硬。胸口的小点泛着酥疼,元璀扒开自己的衣服看着腰腹,发现上面有一些清晰的小草莓印,如同前几日的过敏症状。

    元璀浑身冒冷汗,觉得自己记忆出现了断片。

    他是出了门还是没出门?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被人亲吻,还做了些羞耻的事情……难道分化期不光有春梦,还开始有幻觉了?!

    “嗷……”元璀捂着脸,所有的记忆碎片被摔得粉碎,死活无法在脑里将画面厘清。

    发生了什么啊!

    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啪。”门板被人打开,元璀猛地抬起头。

    班长被他血丝上涌的视线瞪愣住了,僵在门口不敢动弹。

    两个人对峙着,元璀的气息越来越急,像被人抽了屁股而几欲爆发的小狗崽子,眼眶发红。

    “怎、怎么了?”班长紧张道。

    “我……”元璀咬了咬唇,喉口似乎连着神经,说话时一抽一抽得干疼,“……我昨晚,出去了吗?”

    班长被他正经的神色震住,点头道:“是啊。”

    元璀脸蛋唰得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班长:“不知道,我睡前你还没回来。”

    元璀:“……”

    元璀:“也就是说……我在外面待了一会儿?”

    班长:“这个我不清楚。你出去后十分钟,我们就接到田老师打电话来查寝,然后各回各屋了。”

    元璀:“……”

    元璀脸色转为青白,“我……你……你有印象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话说出来才发觉简直病急乱投医,班长都说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有印象他是怎么回来的。

    元璀慌得脑袋脑袋发蒙,恍惚中想起陈雅涵当时帮他算的塔罗,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班长见他语无伦次的样子,连忙解释道:“我们没有你电话,猜你可能想一个人出去逛逛。”毕竟元璀之前还苦闷于三天都要在这偏僻的地方待着,上错车这事放任何人身上都不好受。

    班长顿了顿,小声道:“而且你应该是带了房卡的……不然也回不来。”

    元璀:“……”

    元璀麻木的看向床头柜,上面是有一张房卡。

    救命。

    ……谁能将断片的他一棍子敲醒,告诉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班长挠了挠头,“你不用参加比赛,所以我就没叫你起床,你可以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