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哦哦。”

    班长:“你经常兼职吗?”

    理实班的学生家境都不错,因为家里极为重视学习,所以很少让孩子参与兼职类的活动。元璀对于这种问题不太好解释,只支吾道:“偶尔。”

    班长:“哦……”他羡慕道:“真好啊,可以自己挣钱,不用总找爸妈要。”

    元璀指尖摩挲着深灰色布料,思索着该怎么将这个话题移装,因为下一秒基本都会转为:“你爸妈不管你吗?”或者“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元璀对此无法回答,更不擅长撒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糊弄遮掩过去。

    指腹的布料摸起来很柔软,内里嵌着定制的纱线纹路,莫名有些熟悉,元璀心想着自己昨天也没摸过这些,疑惑于怎么会……

    “……”

    深色的布料在光亮刚现时遮住了他的眼睛,视线里影影绰绰,迷糊地睁着眼想要看清,却始终蒙着一层遮盖物。胸口湿润的触感酥酥麻麻,随着刺激到敏感点的快意上涌,灼烧得他肢体扭动,嘴里溢出可怜的哭喘。

    【“我是谁?”】

    “……”

    【“谁……啊啊!”】

    【“嗯啊……不要……”】

    小奶头被捏得发疼,受孕般被人又亲又咬,omega乱抓的手攀住了对方的后背,似乎抓出了血痕。

    【“呜……”】

    一幕幕画面延迟闪现,布料被沾湿贴住眼睛,真实感已经全然盖住了梦境的侥幸。元璀脸色逐渐转为红红白白,双眼微睁,拿着领带的指尖嵌入了布料,无意识抠死了掌心。

    班长被他的气场震慑,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元璀唇瓣抖了抖,极为缓慢地道:“……我昨晚,先出去了对吧?”

    班长:“……嗯。”

    元璀:“到你睡前都没回来?”

    班长:“对。”

    元璀:“……”

    元璀:“这一层楼,都是理实班的?”

    班长:“差不多。”

    元璀的脸色转为青白,几乎从牙根里挤出气息,一字一顿,“你还记得,今天有谁没系领带吗?”

    班长思索道:“我们班要统一制服,没参赛的也穿了一样的,都是白衬衫和这种领带啊。”

    他话一顿,和元璀对上视线,“啊,好像……”

    元璀拳头无声捏紧,狗狗的尾巴和耳朵悄然竖起,像只毛蓬蓬炸开为钢针的狼牙棒,眼底泛上了血丝。

    班长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

    今天上台的某位领队大少爷,被屏幕数倍放大的领子上空空如也。由于平时不合群的习惯性操作,并没有人太过注意和要求。

    =

    “叮——!”门铃被疯狂按响。

    准备进浴室的齐白晏脚下一顿。

    “叮——叮——!”

    门外的人按了几下铃,似乎暴躁到没了耐心,“砰砰砰”地开始敲门。

    说是敲门,更像粗鲁的砸门,听得齐白晏眉头蹙起。班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打扰他,所以只能是某只暴躁小狗。

    门锁“咔哒”弹回槽内,齐白晏眸色不悦地打开门。

    “做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元璀像只炮弹小狗,恶狠狠地冲进来揪住他的领子。

    “做什么?!我还问你做什么呢!”

    齐白晏眸光轻动,任由他揪住领子,“什么。”

    门被撞开就没人管,防盗锁“哗啦”卡住半截。元璀脸皮通红,火直接烧到头顶,近乎暴怒地将他往内逼,“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不清楚?!”

    某些隐秘的事实被戳中,齐白晏面色如常,定定地看着他。

    元璀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思,就像这种事情发生后,这个人竟然还能气定神闲地出现在赛场,完事了丢钢笔给另一个当事人。

    要知道他自己可是……可是……

    他妈的!

    元璀双腿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是今早起床时强装正常造成的,腿间的某处又酸又胀,似乎被人狠狠地进入欺负了,完全忘不掉。他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掩饰,在知根知底时,只剩下了逼问的心思。

    元璀眼眶发红,羞耻到了极致,双眼死死地瞪着他。气息从喉口涌出,断断续续而狼狈。

    齐白晏因为被揪住领子,下颚微抬地看着他,居高临下。

    元璀最恨他这副平静毫无波动的模样,好像被困扰、被影响的都是自己,这个人永远事不关己也没兴趣纠缠,显得自己很丢脸。

    元璀想到这人今早看到自己时的心情,就羞恼得想跟他同归于尽,眼眶越来越红,委屈又愤怒。

    王八蛋!

    ——王八蛋!

    怎么会做了那种事……还这么平静!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事后还将他放回原来的屋里,装作无事发生过,这是什么一夜情新形式吗?